
樓心月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發現相戀十年的未婚夫出軌。
她顫抖著指尖將避孕套外賣訂單的地址翻了一遍又一遍,才敢確定,那個曾和她許諾攜手白頭的宋言川。
早在她不知道的地方,和他的學妹纏綿過不下數千次。
衛生間內還在源源不斷的傳來流水聲,她想歇斯底裏的衝進去,質問宋言川為什麼。
為什麼要讓她在今天發現一切?
明明今天,兩家才商定了婚期。
心臟像是被淩遲,千刀萬剮,令她喘不上氣。
可手機屏幕上刺眼的黃色界麵,讓她沒辦法當做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樓心月強忍著心裏發麻的痛,將訂單信息截圖保存到自己手機裏。
“在看什麼?”
宋言川低沉的聲音裏砸進耳裏,切斷她所有思緒。
她抬眼對上那雙熟悉黑眸,所有想要質問的話卡在喉嚨裏,怎麼也吐不出來。
最後隻化做一句,“你愛我嗎?”
宋言川擦頭發的手一頓,輕笑一聲攬住她的肩帶進懷中:“說什麼傻話,我們都在一起十年了。”
是啊,十年。
兩人從不被看好的校園情侶一路走到如今人人羨慕的戀愛模範。
宋言川對她的愛意盛大又熱烈。
在實驗項目推進最繁忙的那年,宋言川連續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硬座,隻為陪在她身邊共度新年。
兩人在盛大的煙花下緊緊相擁,他說,任何事都比不上她重要。
宋言川功成名就的那年,他親口在媒體麵前承認了兩人的關係,他說,沒有樓心月就沒有今天的宋言川。
無論是豪擲千金買下的天價珠寶,又或許是黃浦江上聲勢浩大的求婚煙火。
哪怕已經過去十年,這份愛,仍舊刻骨銘心。
細水流長的愛意從十六歲到如今二十六歲。
樓心月不敢承認,她愛了整整十年的人,毫無征兆的爛了。
急促響起的電話鈴聲打破眼下的氣氛,樓心月沒錯過宋言川接起電話時,眼底一閃而過的寵溺。
嬌柔熟稔的女聲闖進樓心月耳裏,她下意識攥緊了放在膝蓋上的手。
電話那頭說了什麼她沒聽清,隻看見宋言川匆匆掛斷電話,抓過外套往外走去,到門口又像是想到什麼,轉身在她額尖輕輕落下一個吻。
“心月,實驗室的數據出了點問題,今晚我不回來了,你早點睡。”
她伸手攥住宋言川的衣擺,紅著眼眶顫聲道:“言川,我有點頭暈,你可以再陪我一會嗎?”
宋言川眉宇皺成一團:“心月,聽話。”
那一縷衣袖從掌心滑落,關門聲隨之響徹在夜裏。
樓心月僵坐在床邊半晌,鬆開疼得發麻的掌心, 拿上車鑰匙跟了出去。
宋言川的車七拐八拐最後停在酒店門口,所有猜測在這一刻得到證實,她的心陡然懸了起來。
她刻意放緩了腳步,眼看著宋言川輕車熟路的上樓,房門打開的刹那,一身紅色吊帶裙的許清晚笑著撲進男人懷裏。
“言川,我懷孕了!”
許清晚的話如平地驚雷,炸得樓心月一時間愣在原地。
她眼看向來冷靜穩重的宋言川唇角輕勾,將人小心翼翼圈在懷中,像是對待什麼珍寶般。
“真的?我要當爸爸了?!”
許清晚嬌嗔著推開男人的胸膛,眉眼垂著落寞,一隻手輕撫摸著小腹:“你和心月姐就要結婚了,我怎麼可能生下來?我隻是想讓你知道他存在過而已。”
“清晚,生下來吧,心月那邊我來想辦法,以後你和孩子,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宋言川一把橫抱起許清晚,對方親昵的摟住他的脖頸,依偎在男人懷中。
樓心月徹底僵在原地,腦海裏空白一片,耳邊卻不停回放著剛才宋言川的話。
盤旋的淚猝不及防的砸落,肺裏像是被冷空氣凍結,連呼吸都帶著刺骨的疼意。
三年前,她也曾和宋言川有過一個孩子。
她仍然記得,宋言川看見那份報告單時疲倦冰冷的表情。
他說,“打了吧,現在項目正在推進,我沒精力。”
可如今,許清晚懷孕,他卻說她是最重要的人。
樓心月佝僂著腰身,捂著嘴,連哭都不敢大聲。
十年,不過是她一個人的苦苦堅持。
抬手擦去眼淚,樓心月掏出手機撥通那個久不聯係的電話。
“我答應你,七天後去你的律所任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