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母後剛下葬,父皇便迫不及待地想要把白月光和私生女接回來立為繼後和嫡公主。
第一次見麵,準繼後拉著我的手,對父皇表態:
【陛下的女兒便是我的女兒,我以後一定會將三公主視如己出。】
【絕不苛待。】
父皇正想誇她賢惠,我卻冷不丁冒出一句:
【她在說假話。】
【她不僅不想善待我,還想打死我。】
私生女眼淚汪汪,委屈道:
【父皇,妹妹不喜歡我們,我們這就離開算了。】
父皇正想挽留,我冷笑道:
【這句也不是真話。】
【她巴不得永遠賴在皇宮。】
剛靠裙帶關係成為兵部尚書的準繼後哥哥不滿道:
【陛下,我們周家忠君愛國,怎能受小公主如此奚落?】
我忍不住繼續插嘴:
【周尚書怎麼也滿口謊話?】
【要是真的忠君愛國,你幹嘛要把我朝的軍火偷偷賣給北漠?】
看著心上人委屈流淚,父皇實在忍不住了,憤怒地咆哮道:
【蕭安諾,你以為你是諦聽,能讀人心聲嗎?!】
咦,他還真說對了。
我確實不是他的女兒蕭安諾,而是為了報恩和贖罪的上古異獸諦聽......
......
見我愣神,父皇隻當我是喪母受了刺激。
他重重地歎了口氣,道:【安諾,朕知道母後離開你很難過。】
【但你也不能汙蔑青萍和綰綰啊。】
母後離開,我確實很難過。
畢竟這麼多年,她明知我不是她的親女兒,卻還是對我視如己出。
但我並沒有汙蔑周青萍和蕭綰綰,畢竟我說的是她們真實的心聲。
我理直氣壯地頂嘴道:【我沒汙蔑她們。】
【我說的都是實話。】
父皇當我還在嘴硬,抬手便要打我。
周青萍為了她溫柔賢惠的形象,假惺惺地勸道:【陛下,算了。】
【給安諾一點時間吧。】
【她和綰綰怎麼說也是同父異母的親姐妹,打斷了骨頭還連著筋。】
【等她想通了自然就好了。】
我才懶得接受她虛偽的好意,嫌棄地冷哼道:【姓周的,你別騙我父皇了。】
【我跟蕭綰綰好不了一點,因為她不是父皇的女兒,也不是我的姐妹。】
周青萍臉色一變,嘴唇瞬間失去了血色。
她心虛地低下頭,一時語塞。
蕭綰綰這個小蹄子見母親受委屈,當即便不樂意了。
她茶裏茶氣道:【妹妹知道姐姐心有不甘。】
【可姐姐再怨我們,也不能信口開河,毀我和母親的名聲啊。】
【我跟父皇長得這麼像,不是父皇的女兒還能是誰的女兒?】
我仔細打量了一下蕭綰綰和父皇。
除了都是兩隻眼睛一個嘴巴,其他的簡直是毫無關係。
可父皇偏偏豬油蒙了眼,篤定地附和道:【沒錯,綰綰眉眼跟朕幼時分明一模一樣。】
我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感覺父皇不僅瞎,而且頭頂還綠得發光。
原本不想再管這個大冤種,可母後慈祥的笑臉卻浮現在了眼前。
她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至少在我心目中是。
十九年前,我偷偷跑出山覓食,偶遇母後在行宮產女。
白白胖胖的小娃娃躺在床上睡得正酣。
我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娃娃,便下意識地伸出爪子去抱。
沒想到卻失手將小公主摔在地上磕死了。
聞訊趕來的宮女看見我這個怪物,當即便準備將我燒了。
是皇後救下了慌亂的我。
她還暗中找了方士,將我變成人形。
從此我便頂替了小公主,成了母後的女兒蕭雪寧。
變成人之後,我跟母後解釋懺悔。
母後不僅原諒了我,還安慰我別自責。
此後,她愛了我十九年,護了我十九年。
讓我從一隻人人喊打的怪物變成了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公主。
如今她走了,我不能不管父皇。
因為父皇是母後這輩子最愛的人,她唯一的遺願,就是希望父皇能夠永遠平安順遂。
但周青萍一家的存在,注定了父皇無法順心如意。
於是,我決定為了母後,繼續做這個討人嫌的惡人。
【我才不管這麼多,反正有我在,周青萍這個蕩婦別想當繼後。】
【蕭綰綰這個野種也別想當嫡公主!】
【放肆!】
父皇氣壞了,狠狠打了我一巴掌。
【蕭安諾,你如果這麼篤定就拿出證據,別給朕信口雌黃!】
證據啊,我有點頭疼。
畢竟我隻是諦聽,又不是刑部尚書。
就在我苦惱如何解釋的時候,蕭綰綰卻突然心念一動。
主動把把柄送到了我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