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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我在KTV當保潔。

經理硬塞給我兩百塊錢，說888包廂的客人想找個又老又窮的反麵教材助興。

為了給兒子攢婚房的錢，我咬牙推開了包廂門。

卻看見我那本該在國外留學的兒子，正摟著一個富家千金，指著我對滿屋子名流大笑：

“大家看，這就是不努力工作的下場，像不像一條老狗？”

那一刻，我手裏的果盤脫手而出，碎了一地。

他不僅沒認我，還為了迎娶富家女，當眾羞辱我是個沒人要的乞丐。

可兒子不知道的是，我失散三十年的親弟弟今天來接我了。

......

“把地上的酒喝幹淨，這五百塊就是你的。”

陳宇坐在真皮沙發正中間，腳踩在茶幾上，手裏晃著半杯紅酒，眼神輕蔑。

包廂裏的暖氣開得很足，我卻覺得渾身發冷。

五分鐘前，KTV經理找到正在洗廁所的我，說888包廂的客人點名要一個看起來最寒酸的保潔阿姨進去倒酒，小費給得很足。

我想著給陳宇攢婚房的首付還不夠，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沒怎麼猶豫就進來了。

門一開，我就僵在了原地。

沙發正中央那個穿著高定西裝的男人，不正是我那騙我說在美國讀博士、過年回不來的親兒子，陳宇嗎？

而他懷裏摟著的那個渾身名牌的年輕女孩，正一臉嫌棄地捂著鼻子：

“親愛的，你從哪找來這麼個臟東西？好惡心啊。”

陳宇寵溺地捏了捏她的臉，笑著說：

“思思，這你就不懂了。今天是除夕，我特意找個社會底層的垃圾來給咱們助助興。”

“也讓在座的各位老總看看，如果不努力，老了就是這副德行。”

包廂裏哄堂大笑。

那些平日裏衣冠楚楚的精英們，此刻看著我就像看著馬戲團的猴子。

我死死攥著手裏的抹布，指甲嵌進肉裏。

這是我省吃儉用供出來的兒子。

我賣了老家的房子，一天打三份工，早上去菜市場撿爛菜葉，就是為了讓他能穿上名牌，不被同學看不起。

半個月前，他還給我發微信：【媽，美國這邊學業忙，過年我就不回去了。你給我轉兩萬塊錢，我要買資料。】

我轉了。

那是我準備看腰疼的錢。

可現在，他就在這座城市的頂級KTV裏，揮霍著我不吃不喝也賺不到的錢，拿我當笑料。

“阿姨，愣著幹嘛？”陳宇不耐煩地把幾張紅色鈔票扔在地上。

紅酒順著他的鞋尖倒下去，淋在鈔票上，“還是說，你覺得錢太臟，不想要？”

那個叫思思的女孩嬌嗔道：“哎呀，人家可能是有骨氣呢。”

“骨氣？”陳宇冷笑一聲，站起身走到我麵前。

他比我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沒有一絲對母親的愧疚，隻有純粹的惡意和陌生。

“這種底層螻蟻，最不值錢的就是骨氣。”

他湊到我耳邊，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惡狠狠地說：

“媽，你要是不想我現在的身份穿幫，就乖乖像條狗一樣把酒舔了。”

“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