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曜辰說話算話,第二天就教我如何做人。
他讓我坐著吃東西,叫我躺在軟和的床上睡覺。
這天,傅家有個小型家宴。
傅曜辰讓人給我換上禮服,梳妝打扮。
看著鏡子裏的自己,我呆住了。
這真的是那隻臟兮兮的狐狸精嗎?
“真好看。”他站在我身後,替我戴上一條鑽石項鏈,“像公主。”
傅家莊園金碧輝煌,我有些緊張,但還是學著他教我的樣子,挺直了脊背。
“喲,這就是傅爺帶回來的那個女人?”
“長得好漂亮,怪不得能入法眼啊!”
周圍的私語讓我發怵,傅曜辰握緊我的手,他的體溫傳過來。
“別怕,有我在。”
我看到不遠處有人正朝我們這邊張望,似乎想和傅曜辰搭話。
我記著他說過的話,要做一個“人”,而不是寵物。
我深吸一口氣,對他露出一個練習過很多遍的笑:“我自己可以的,你去忙吧。”
傅曜辰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是讚許。
他揉了揉我的頭,“好,就在這裏吃點東西等我。”
就在這時,一個噩夢般的聲音響起。
“你......你怎麼沒有死?!”
我渾身一僵,妹妹挽著母親的手,一臉震驚地看著我。
她的眼底滿是惡毒和嫉妒,拽住我的手:
“死狐狸,火都沒燒死你?竟然跑到這兒來發騷?”
“建國後不準成精,警察馬上就要來抓你了。”
“他們會把你抓去做實驗,把你的皮剝下來做圍脖!”
那些刻在骨子裏的恐懼讓我渾身一顫,幾乎要抱頭蹲下。
可傅曜辰的話在腦海中炸開:“聽著,你不是妖孽。你是桑念,是人。”
我猛地抬起頭,挺直了脊梁,直直迎上妹妹錯愕的目光。
“我不是狐狸精。”我咬著舌頭一字一句清晰說道。
“我是人,我叫桑念。你再說一遍,要把誰的皮剝下來?”
妹妹瞪圓了眼睛。
這邊的動靜瞬間引來了所有人的圍觀。
爸爸走了過來。
看到我他眼裏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就變成了狠戾。
“各位見笑了。”
他對賓客們拱手:
“這就是燒房子的那個孽女,神經不好一直以為自己是狐狸精。”
“還不快把她帶走!別在這裏丟人現眼!”
桑家的保鏢衝上來就要拖我。
我拚命掙紮:
“傅曜辰......傅曜辰說我是人......”
“他說要給我真心,我是人!”
“哈哈哈哈!”
桑優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笑得花枝亂顫,
“真心?一個吃狗糧長大的畜生,也配得到傅佛子的真心?”
“姐姐,在外麵野了幾天,規矩都忘了?”
她突然打了個響指,嘴裏吐出一個字:
“Down!”
這個詞,是刻在骨頭裏的命令。
不聽,就沒飯吃,還要挨鞭子。
我的身體比大腦反應更快,膝蓋不受控製地一軟。
當著滿場賓客的麵,‘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雙手抱頭,做出求饒的姿勢。
“我錯了,我是一隻畜生,我不是人......”
“我吃,掉在地上的我也吃......”
全場嘩然。
“天哪,這真的是精神病吧?”
“好可憐,怎麼跟隻狗似的。”
桑優很滿意我的反應,她得意地走上前,高高揚起巴掌:
“姐姐病又犯了,既然爸媽舍不得下手,那我替爸媽打醒你。”
巴掌帶著風聲落下,我閉上眼,等待著熟悉的疼痛。
然而——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取代疼痛的是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我的手!”
桑優捂著被折斷的手腕,疼得在地上打滾。
我的身體瞬間淩空,落入一個熟悉的懷抱。
傅曜辰那雙總是清冷無情的眼睛掃視全場,
聲音通過媒體的直播鏡頭,傳遍了整個京城:
“管教?”
“我傅曜辰的未婚妻,輪不到你們這群雜碎來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