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帶上了傅曜辰的車。
裏麵的地毯比我睡過的所有東西都要軟。
傅曜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我,眼眸幽深。
“坐上來。”
我渾身一抖,瘋狂搖頭:“不行,妖氣會沾上去的,你會倒黴。”
傅曜辰終於抬起頭:“妖氣?”
“嗯。”我很認真地解釋。
“我是建國後成精的狐狸,必須時刻夾著尾巴做人......哦不對,做妖。”
“如果不聽話,就會被那個。”
我比劃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眼神驚恐。
傅曜辰的眉頭皺了起來,剛想說什麼,車身突然劇烈一震!
“砰——!”
巨大的撞擊聲傳來,天旋地轉。
我被甩到了車頂棚上,額頭撞破了,血流下來糊住了眼睛。
但我沒顧得上疼。
第一時間爬向昏迷的傅曜辰。
“心......心不能壞......”
我驚慌失措地用手護住他的胸口,
“咳......”傅曜辰咳出一口血,緩緩睜開眼。
看到我滿臉是血死死護著他的胸口,古井無波的眸子裏閃過一絲錯愕。
車外傳來了腳步聲。
“去看看情況!傅曜辰今天必須死!”
是殺手。
傅曜辰試著動了動,腿被死死卡住。
他聲音虛弱但冷靜:“一會裝暈,別出聲,他們衝我來的。”
我神秘地看他一眼:
“我是狐狸精,我有妖法。”
說著,我看向自己被卡在縫隙裏的手臂。
深吸一口氣,咬住下唇。
“哢嚓”一聲脆響。
左肩瞬間塌了下去,整條手臂像麵條一樣軟軟地垂下來。
傅曜辰的瞳孔猛地收縮,像是看到了鬼。
“你......”
我疼得冷汗直冒,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向他炫耀:
“你看,我沒騙你吧?”
“這招叫做縮骨功,隻有修煉千年的大妖才會。”
其實不是。
我太笨了這麼多年什麼都沒學會。
這是我為了夠到被踢遠的飯盆,生生把自己關節卸下來,才學會的。
我抽出手臂,可還是挪不動壓住他腿的座椅。
就在這時,殺手的手電筒光束晃了過來。
傅曜辰眼神一凜,手裏已經握住了一塊碎玻璃,準備殊死一搏。
我卻按住他的手。
“你躲著!我去引開他們!”
“如果我沒死,你要記得給我心哦。”
說完,不等他反應,我從破碎的車窗竄了出去。
“汪!嗚——!”
惡犬般的嘶吼,像野獸一樣在黑暗中穿行。
“媽的!那是什麼東西?”
“管他是人是鬼?打死它!”
“砰!砰!砰!”
槍聲大作。
子彈擦過皮肉,最後狠狠釘入我的胸膛。
我踉蹌了一下,栽倒在地。
一個殺手走近,槍口對準我的眉心:
“管你是什麼玩意兒,去死吧!”
我沒舍得閉眼。
死就死吧,至少這次,不是死在那個隻有鐵鏈的地下室裏。
“砰——!”
又一聲槍響。
麵前的男人直挺挺倒下。
傅曜辰站在他身後,滿身是血,手腕上的佛珠染成了猩紅。
他的眼神,比地獄裏的修羅還要恐怖。
遠處傳來警笛聲,剩下的殺手四散而逃。
傅曜辰扔掉槍,跌跌撞撞朝我跑來。
生命力正隨著血液飛速流逝,我看著他,笑得有點傻:
“你沒事,太好了......”
“我好像,來不及變成人了......”
“你能不能答應我,以後再遇到我這樣的妖,把你的心分給他們,讓他們做人......”
傅曜辰跪在我身邊,顫抖著手想要捂住我的傷口。
他看著我扭曲的肩膀和滿身的血,聲音啞得不成樣子:
“閉嘴!”
“隻要你活著,你要什麼我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