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行舟走過來,拍拍我的肩。
“好了,你鬧來鬧去不就是為了上桌吃飯嗎?多大點事兒!”
一直在看戲的薑嬈突然摔掉酒杯,扭頭就走。
“我不過是想吃頓飯,還要看人臉色,真矯情!”
顧行舟埋怨地瞪我一眼,連鞋都來不及換,就追了出去。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我隻覺得他陌生得讓我發寒。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鄰居阿姨說我媽暈倒了。
我瘋了一樣趕到醫院,卻被醫生宣判:“肝癌晚期,時間不多了”。
瞬間腦子一片空白,隻覺得世界瞬間崩塌。
媽媽看到我和繈褓中的女兒,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她一遍遍的問:“行舟呢?怎麼沒一起來?”
我把眼淚憋回去,擠出一個笑:“他最近工作忙。”
下樓去拿藥,路過VIP病房,我無意間瞥見熟悉的身影。
顧行舟在給薑嬈擦鼻涕,動作輕柔又小心。
我心口一緊,轉身就走,卻被人叫住。
“餘笙姐,你又跟蹤我們嗎?”薑嬈的眼中滿是挑釁和惡意。
顧行舟看到我愣了一下,不自覺的皺眉。
“你能不能別總出現在我麵前?很煩。”
我咽下到嘴邊的話,轉身離開。
顧行舟不知在哪得知了我媽生病的事,當晚就趕到病房。
他耐心安撫媽媽的情緒,並細心地安排了護工。
同病房的病友都羨慕我媽有這麼好的女婿。
顧行舟在眾人麵前拉著我的手:“有我在,你什麼也不用擔心。”
我卻隻是低頭不語。
為了方便我照顧媽媽,他又連夜請了月嫂照看女兒。
短短幾天,我甚至產生了感情恢複到從前的錯覺。
可惜,隻是錯覺。
有一天我想回家看女兒,剛推開門,就看到散落一地的衣服,孩子躺在地上哇哇大哭。
臥室傳來女人曖昧的聲音。
我平靜的抱起孩子喂奶,哄睡。
心底最後一點光,滅了。
不知過了多久,臥室傳來薑嬈的埋怨。
“行舟,你身上是不是安了監控呀?”
“咱們剛把月嫂支開,餘笙姐就趕回來了,也太巧了吧!”
顧行舟不自在的咳嗽兩聲,大聲命令我:“餘笙,把衣服送進來。”
我深吸一口氣,無視地上的衣服,猛地推開臥室的門,看到顧行舟幫薑嬈拉過被子遮擋。
薑嬈尖叫出聲:“誰讓你進來的,不知道敲門嗎?”
我被她的話氣笑了,作勢拿出手機。
“我進自己臥室還要敲門?家裏進賊了嗎?要不然報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