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聶知熠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利刃,狠狠刺進翟雙白的心口。
她睜眼,臉色慘白地看著他。
聶知意臉色陰沉得可怕,逼近一步,冷聲道:“我問你,是不是你做的?”
翟雙白沒有說話,緩緩坐起身,平靜地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身上夾雜著醫院的消毒水氣息,應該是從醫院過來的。
翟雙白輕嗤一聲:“你憑什麼說是我做的?”
“除了你,還有誰會恨她恨到這個地步?”聶知熠冷笑,“昨晚我剛去陪她,今早她的刹車線就被剪斷了。翟雙白,你還有沒有良知?”
“良知?”翟雙白輕聲笑了,眼底卻滿是苦澀,“聶知熠,你這個曾經許諾一生一世隻愛我,卻背叛我的人,哪來的臉跟我談良知?”
她一字一句:“不是我做的,你愛信不信!”
聶知熠審視著她,似乎是在辨別這句話的真偽。
片刻,他語氣稍緩,“我會去查,最好不是你。”
頓了下,又說:“雙白,不要胡思亂想,更不要做一些不該做的,我保證不會讓任何人撼動你「聶太太」的位置。婚禮就在兩周後,請柬已經發出去了,乖乖等著做我的新娘。”
翟雙白嘲弄地看著他,“如果我不嫁呢?”
聞言,聶知熠的聲音再次變得冰冷:“你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我已經邀請了M國最權威的威廉姆博士,為他做心臟搭橋手術。他目前的治療和藥物都是聶氏集團旗下醫院提供的,如果這些突然中斷,你猜猜會發生什麼?”
翟雙白呼吸驟停,指甲深陷掌心。
聶家掌控著港城大半的醫療資源,聶父能活到今天,確實離不開聶家的照拂。
她咬牙,從齒縫中擠出幾個字:“你真卑鄙!”
聶知熠卻恢複了以往溫柔的樣子,他伸手想要撫摸她的臉,被她偏頭躲開。
他的手在半空中停頓了半秒,很快收回。
“好好準備婚禮,需要什麼盡管說。爍詩那邊我會處理,不會再讓她打擾到你。”
說完,他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翟雙白躺在溫暖的大床上,渾身卻冰冷異常。
林爍詩狠心到設計車禍來陷害自己,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聶雙白沒猜錯。
幾個小時後,聶知熠的保鏢忽然闖了進來,不由分說地將她塞上車,帶到了醫院。
原來,一個小時前,林爍詩被人下了毒,上吐下瀉。
此刻,她臉色慘白地躺在病床上,假惺惺地對聶知熠道:“算了吧知熠,雙白姐隻是一時糊塗,並非真的想要傷害我。”
“嗬!”聶知熠嗤了聲,看向翟雙白的眼神又冷又狠,“我警告過你不要再傷害爍詩,你為什麼不聽話?”
翟雙白毫不畏懼地看著他,語氣平靜:“聶知熠,車禍和下毒都與我無關。如果是我做的,她不可能還好端端地躺在這裏。”
她隻是陳述事實,可聶知熠卻覺得她在挑釁,臉色一沉,“不給你點教訓,我看你是學不會聽話了!”
說完,他冷聲吩咐保鏢:“把她帶回別墅,收走她的手機,關進地下室。沒有我的吩咐,不許放她出來!”
林爍詩眼底的得意一閃而過,撩了下頭發,露出脖子上的曖昧紅痕,惺惺作態道:“這樣不太好吧?雙白姐才做完手術沒多久,身體怕是還沒恢複好呢?知熠,我真的沒事,你多陪陪我就好了......”
“放心。”聶知熠嗓音溫柔的不像話:“我就在這陪你,哪兒也不去。”
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調情,翟雙白心如刀絞。
曾經的聶知熠,無條件地信任她。
他說過:“即便有一天你開槍射中我,我都會覺得是槍走了火。”
現在,他視她的解釋為空氣,輕易就為她定了罪。
愛與不愛,區別竟這般明顯。
最終,翟雙白被保鏢帶回別墅,關進了沒有窗戶的地下室。
裏麵陰暗潮濕,空氣中彌漫著腐爛的氣息,讓人喘不過氣。
翟雙白將外套鋪在地上,靠著牆壁,思索著如何才能安全將父母送出國。
不知過了多久,地下室的門被人踹開。
下一秒,一個渾身臟兮兮的乞丐被丟了進來。
與此同時,林爍詩的聲音從門口保鏢的手機裏傳了出來。
“一個石女,也配嫁給知熠?既然你這麼想要男人,我就讓你爽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