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字裏行間,滿是勝利者的優越感。
翟雙白扯唇,嘲弄地笑了。
她一直以為林爍詩隻是個被寵壞了的富家千金,囂張跋扈但沒多少心機。
現在看來,自己真是小瞧她了。
也是,能不動聲色地撬走聶知熠,「大方」分享教學視頻。
現在還能來「道歉」,怎麼會是個簡單角色?
翟雙白懶得搭理她,將手機遞到身旁的男人麵前,“這就是你說的處理?”
聶知熠垂眸看了眼屏幕,臉上的溫柔笑意消失不見,聲音更是一點溫度都沒有。
“雙白,有些事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爸媽年紀大了,經不起刺激。”
“下個月五號,乖乖做我最美的新娘。至於林爍詩,她不會影響你聶太太的位置。”
“你記住這一點,就夠了。”
翟雙白氣笑了,“聶知熠,你不演了?”
“老婆。”聶知熠歎了口氣,換上一貫溫柔的笑容,“我一晚沒睡,你就不能心疼心疼我?好了別鬧了,隻要你消氣,房子車子珠寶任你選......”
翟雙白嗤笑道:“這個婚,我退定了!”
聞言,聶知熠臉色一冷,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港城人人皆知,你為我做的事。跟我退婚,你確定你還能嫁的出去?”
“還有,你爸心臟不好,醫生說他受不了刺激......”
“聶知熠!”翟雙白氣得直咬牙,“你拿我爸威脅我?”
聶知熠不置可否:“想讓你爸安然無恙,就乖乖聽話。”
翟雙白情緒失控,揚手一巴掌甩了過去。
他早有準備,用力扼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翟雙白疼得五官都扭曲了,生理性眼淚迅速盈滿眼眶。
聶知熠連忙鬆開她,語氣恢複往常的溫柔:“對不起老婆,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他這幅虛偽的麵孔令人作嘔,翟雙白立刻抽回手。
她沒有再看他,轉臉看向窗外。
正值臘月,天寒地凍,如同她此刻的心。
車廂歸於一片死寂。
聶知熠似乎並不在意她的反應,重新靠回椅背。
仿佛已經篤定,翟雙白已經妥協。
他把翟雙白送回家,丟下一句:“不要亂跑,免得爸媽擔心”便離開了。
翟雙白明白,這是威脅。
退婚之前,得想辦法送父母離開。
這晚,聶知熠沒有回來。
深夜,安靜許久的手機再次震動。
林爍詩發來的照片,是聶知熠睡著的側臉。
附言隻有七個字:【他又要了我兩次~】
翟雙白死死盯著屏幕,指尖冰涼。
剛截圖保存,照片和信息就林爍詩撤回了。
翟雙白嘲弄地笑了,將手機放在床頭櫃上,卻看到了她和聶知熠的合影。
照片裏是十年前的他們,兩人站在學校梧桐樹下,笑得沒心沒肺。
那時候的聶知熠會因為她被欺負跟人打架,還會笨拙地給她擦眼淚。
回過神來,她將相框丟進垃圾桶,躺在床上發呆。
天花板上的花紋扭曲纏繞,像極了她和聶知熠這二十多年看似純真美好,實則早已布滿裂痕和算計。
翟雙白幾乎徹夜未眠,直到天亮才迷迷糊糊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樓下傳來動靜。
很快,聶知熠怒氣衝衝闖進了臥室。
“爍詩的車被人剪斷了刹車線,害她墜下懸崖差點沒命,是不是你派人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