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和繼姐一同考入了女子書院,麵臨分班。
一個是專攻琴棋書畫的“貴女班”,一個是鑽研經世致用的“策論班”。
上一世,繼姐覺得女子無才便是德,去了貴女班,想以此嫁入高門。
誰知貴女班其實是權貴們選玩物的地方,她被當成禮物送來送去,最後染病慘死。
我進了策論班,雖被嘲笑不守婦道,卻憑才華考取了女官,青史留名。
重來一次,繼姐一把搶過策論班的入學帖:
“妹妹,女子也當胸懷天下,這策論班還是讓我去吧。”
她以為隻要進了策論班,就能像我一樣平步青雲。
我笑著拿起了貴女班的牌子。
傻姐姐,你以為策論班那麼好進?
上一世我是因為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才在男人堆裏殺出一條血路。
而這一世,朝廷風向變了,新皇最愛琴棋書畫,貴女班的學生都要入宮為妃。
至於那策論班,因為涉及謀反案,馬上就要被滿門抄斬了。
這誅九族的罪名,你可要替我扛穩了。
......
“妹妹,女子也當胸懷天下,這策論班還是讓我去吧。”
沈婉一把搶過我的入學帖,眼神裏滿是貪婪和算計。
她把那張原本屬於她的貴女班名帖像扔垃圾一樣丟給了我。
“姐姐這是為了你好,貴女班學的都是琴棋書畫,輕鬆自在,最適合你這種性子。”
我看著她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差點笑出聲。
上一世,也是在這個分班的岔路口。
沈婉嫌棄策論班苦累,還要和一群男人爭辯治國之道,覺得那是“男人婆”才幹的事。
她搶了貴女班的名額,一心想憑借那一手半吊子的琴藝嫁入高門。
結果呢?
貴女班確實是通往高門的捷徑。
不過是以玩物的身份。
那裏的夫子都是權貴豢養的家奴,教的不是陶冶情操,而是如何取悅男人。
沈婉進去不到半年,就被一位有特殊癖好的王爺看中,一頂小轎抬進了後門。
沒過兩年,她就被折磨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後染了一身臟病,被扔在亂葬崗喂了野狗。
而我,進了那個被她棄如敝履的策論班。
那是個真正的修羅場。
我憑借過目不忘的本事,熬過了一次次嚴苛的考核,在男人堆裏殺出一條血路。
最終,我成了本朝第一位女官,位極人臣,青史留名。
沈婉死前曾見過我一麵。
那時我錦衣玉食,前呼後擁。
她卻渾身生瘡,散發著惡臭。
她眼裏的嫉妒幾乎要化為實質,撲上來想咬斷我的喉嚨,卻被侍衛一腳踢開。
“憑什麼!憑什麼你這個賤人能高高在上,我卻要受這種罪!”
“如果當初去策論班的是我,現在的女相就是我!”
沒想到,她那衝天的怨氣,竟然真的讓她重生了。
重來一世,她迫不及待地要搶走我的人生。
我彎腰撿起那張被她丟在地上的貴女班名帖,輕輕拍了拍上麵的灰塵。
“姐姐既然有此大誌,妹妹自然不敢爭搶。”
我露出了一個溫順至極的笑容。
“隻是策論班課業繁重,還要研習兵法算術,姐姐可要吃苦了。”
沈婉得意地揚起下巴,眼神輕蔑。
“吃苦?為了以後的人上人生活,這點苦算什麼。”
“再說了,你上一世那種榆木腦袋都能考上女官,我憑什麼不行?”
“這一世,你就安心在貴女班學你的靡靡之音,等著將來伺候男人吧。”
她以為她搶走的是通天大道。
殊不知,那是一張催命符。
上一世我能成功,是因為先皇重才學,不拘一格降人才。
可如今,朝堂風向早就變了。
新皇是個不折不扣的文藝青年,最厭惡女子幹政,反而癡迷琴棋書畫。
而那個所謂的策論班,背後的資助人是意圖謀反的攝政王。
再過三個月,攝政王謀反案發。
策論班所有師生,都會被定性為“逆黨儲備軍”。
下場隻有一個——滿門抄斬。
傻姐姐,這誅九族的罪名,你可要替我扛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