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從小是乖乖女,爸媽說東我從不往西。
考上外地名校,我媽嫌離她太遠,我聽話去了本地的二本。
我被高薪聘請去外企,我媽說不靠譜,我婉拒了三萬月薪,在縣城裏賣衣服。
我交往了高富帥男朋友,我媽說上嫁要吃虧,我忍痛分手嫁給了爸媽認的幹兒子。
我被丈夫虐待毒打,我媽說女人都是這麼過來的,生個孩子他就對我好了。
我聽話懷孕,卻被丈夫打到高月份流產,一屍兩命。
再睜眼,我回到了帶男友回家吃年夜飯的火車上。
電話那頭是我媽暴跳如雷逼我分手的話。
這次我握住男友的手,聲音堅定,“我不分手!”
......
我媽氣得暴跳如雷,搬出之前對我百試百靈的威脅。
“你要是不分手,以後我就當沒有你這個白眼狼女兒!家裏的門你別想再踏進來半步!”
又來了。
從小到大,隻要我有一點反抗的苗頭,我媽就會威脅我不要我這個女兒。
小時候是惶恐被掃地出門,長大了是習慣刻進骨子裏改不掉。
所以上輩子,我才會死得那樣委屈和不甘。
“媽,我不分手,我和明宇是真心相愛,如果你實在不想見到我,今年我就不回家過年了,年夜飯你們自己吃吧。”
電話那頭瞬間啞炮,隨後換成了我爸來勸和。
“小冉,你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好不容易過個年,她怎麼可能不想你?她燒了一桌子你愛吃的菜呢。”
“你談戀愛的事,回家再說,聽話。”
我的心一陣苦澀,明知道我爸是和稀泥,卻還是答應回家。
可我挽著沈明宇,提著大包小包的年貨回到家門口時。
家裏麵酒杯碰撞,喜氣喝彩的聲音不絕於耳。
我把門敲到手酸,也沒有一個人來開門。
我原本因為爸爸態度而軟和下來的心,再次冰寒一片。
現在可是零下二十度的天氣,鵝毛大雪,站在外麵一會都能變成雪人。
可我的家裏人,卻為了給我教訓,如上一世一樣把我堵在門外。
上一世的我尚且對爸媽心懷期待,大聲呼喚裝聾作啞的爸媽,頂著大雪在門口守了整整兩個小時。
期間男友沈明宇勸我先去酒店取暖,可我卻不肯離開,認為爸媽不會那麼狠心。
可直到我發燒到近乎暈倒,爸媽才施舍般打開了門,居高臨下地問我錯了沒。
我燒得語無倫次,哆嗦著道歉,他們才大發慈悲,將高燒的我抬進家裏。
草草給我喂了兩片退燒藥,就不再理會我。
他們接著繼續去客廳裏看春晚喝年酒。
那個春節,我病倒在床,無人問津。
我爸說的我媽為我燒的菜,我沒吃上一口。
男友沈明宇陪我凍成了雪人,最終也沒能踏進我家一步。
這次,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我和沈明宇將準備好的年貨堆在門口,轉頭和沈明宇去了附近的酒店落腳。
浴室裏,直到熱水吞沒了身體,我凍僵的四肢才逐漸活了過來。
出了熱氣騰騰的浴室,我看到沈明宇坐在床上,一臉為難地拿著我的手機。
“你媽媽剛才打來電話了,罵了一通,聽上去氣得不輕。”
我深呼吸一口氣,心中早有準備。
這是我媽對我不聽話的報複。
他們以為,我還會像小時候一樣,被驅逐出門,就在門口可憐地等到他們心軟。
可他們似乎忘記了,我早已成年。
手機不停響起消息提示音,我點開家族群看消息。
隻見我媽發了一段視頻。
我和沈明宇精心準備的年貨,被她又扔又踩,糟蹋了一地。
還在群裏拚命發信息哭訴。
“我真是太命苦了,把江冉養這麼大,結果大過年的帶著野男人回來戳我的心啊!”
“回來不進家門,把這些破東西扔到家門口就走,是打發要飯的呢!”
“給她打電話,居然是和野男人去酒店開房了,簡直不知羞恥!她爸知道後,直接被她氣到老毛病複發了。”
“我宋念慈沒有這麼沒臉沒皮的閨女,親戚朋友替我作證,以後我和她斷絕關係,老死不相往來!”
群裏的親戚也幫腔,輪番指責我不孝。
一座名為孝道的大山再次壓到我頭上,壓得我喘不過氣。
我自認為做女兒足夠貼心照顧,爸媽兩人每半年做一次全身體檢,花費上萬元,我二話不說出了。
這兩年在外地打工,沒有陪伴父母,但逢年過節,我也會有大額轉賬聊表孝心。
這次,我不再默默忍讓。
而是將爸媽健康的體檢報告,以及我這兩年來的轉賬截圖發到了群裏。
看著這些真金白銀的付出,群裏嘴碎的親戚安靜了下來,轉而去勸我媽不要太較真。
可很快,我媽就發來一段視頻,再次點燃了群裏所有人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