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的確是商女,卻是皇商。
更是京城商會會長。
我一介女流能闖出一席之地,靠的從不是三從四德!
沈家看不起我滿身銅臭,但滿京城的門鋪誰不知沈府的帳都是從我商鋪結。
如今我要走,一聲招呼,廚子當即撤了案板,一時間給府裏送菜的、送花的、負責接送賓客的馬車行,都要帶著東西走!
沈母沒想到我竟敢把事做的這麼絕,氣的渾身發抖。
叫人攔住我質問,
“你想幹什麼?!”
“你這是威脅夫家?!想丟我沈家的臉不成?!”
我冷眼看她,
“我是沈家主母時,夫君納妾我操持那是理所應當。”
“但我現在又不是了,誰要娶妻!誰是主母!誰拿錢!”
我釜底抽薪,滿府賓客不知內情還等著開宴。
沈雲舟卻以為我和他賭氣,
“孟瑾!今天是我的大日子,你就因和我賭氣就要鬧得如此不堪?!”
“就因為一個虛名,你就要毀了嫣兒的大婚?!”
“你心裏有怨我改日哄你!今日沒空!你若要再鬧我也要惱了!”
我比他年長,平日偶有爭執我也都能讓則讓。
但那都是因為我在意他,如今他不在值得我退讓。
不等他說完,我已然轉身離去。
徒留他看著我的背影一肚子話憋回心裏。
看著陸續撤離的商會,沈家的宴席眼看就要開了空窗。
沈母急的叫人趕緊再去請廚子,
“哪怕三倍高價!我沈家出得起!”
但她忘了沈家財庫裏都是我的嫁妝,如今她想取是不能了。
沈母急的滿頭是汗,想用蘇嫣的嫁妝應急,
“好孩子!今日咱們先同心過關!”
“趕明兒我叫孟瑾那賤人交出管家鑰匙!千百倍還你!”
還沒等不情不願的蘇嫣找到借口,沈雲舟已開口否決,
“若叫人知嫣兒用嫁妝擺宴!笑嫣兒恨嫁!你叫她日後如何抬頭?!”
這話簡直笑談!
蘇嫣不是我,哪怕她爹年前被沈雲舟求了恩典,特赦回來官複原職,也不過區區七品官的月俸,掏幹淨嫁妝也難撐沈家“體麵”。
沒了辦法最後動了沈母的“棺材本”。
但饒是如此那日沈府下帖擺宴收禮,卻隻用三流酒菜待客的事兒卻還是一夜之間成了笑柄。
本以為我翻了臉,沈家知道厲害就該有所收斂。
沒想到沒過幾日,幾個鋪麵賬房卻同時來找我,
“掌櫃!剛剛蘇嫣帶著沈家家丁來鋪子收賬!”
“就連咱們買貨的銀子都要拿走!”
我帶人趕到時,蘇嫣正金尊玉貴坐在太師椅上指揮家丁往外抬東西。
“這個珍寶瓶送到老夫人房裏,那株紅珊瑚拿回去放到我床邊~”
她有條不紊仿佛這些本就是她的,門外擠滿看熱鬧的百姓,
有好事的問,
“孟掌櫃的鋪子換東家了?這都是幾天搬的第五家了!”
有厭我的答,
“你沒聽說?前幾日沈家又娶妻了!那姓孟的女人定是被休了!”
“你以為她一個女人能有多大本事?!還不是仗著沈大人為她打點!她就是個仗著夫家在外吆五喝六的傀儡!”
“如今成了下堂妾!人家正頭娘子來收鋪麵了!”
當初蘇嫣為了求我收留她,跟在我身後,低眉順眼裝丫鬟,我到店裏查賬,她忙著給我斟茶倒水。
此刻她看著我在鋪麵的專用白玉杯,
“這種俗貨就不配進府了~”
一根手指扒拉到地上摔了個粉碎,她挑起眉眼看我,
“免了臟了府裏的地。”
“你說對吧,孟姨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