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穿到一本未完結的宮廷小說裏。
太子與公主針鋒相對。
我是侯府嫡女,當朝太子妃。
他身邊最得力的助手。
可在一次任務裏。
我發現公主身邊最厲害神秘的殺手。
是我那滿京城最端莊賢淑,溫柔軟弱的母親。
......
“主子,小靈子已按照您的吩咐,捉到了公主身邊的殺手。”
“我們折了四五個好手,用您設計的穿雲箭將他......將她逼入絕境,才勉強拿下。”
“她?”
我捕捉到這個字眼。
她的表情變得極其古怪。
“您還是親自看看吧。”
我心下微微一沉。
能讓她不安的,對方的身份定然極其特殊。
是宗室?
還是老皇帝的人?
“帶進來。”
青樅上前深吸一口氣。
伸手抓住了那頭罩的黑布,猛地扯下。
燭光猛地照亮了那張臉。
時間,也仿佛凝固在這一刻。
窒息感扼住了我的喉嚨。
我幾乎能聽到自己血液瞬間衝上頭頂,又急速冷卻的聲音。
是我兩三年才能見一麵的人。
記憶深處連螞蟻都舍不得踩死過的......
“母親?!”
她緩緩抬起頭,目光對上我。
沒有任何驚慌失措。
甚至沒有一絲,被親生女兒當場抓獲的愧疚或尷尬。
不知她何時掙脫了束縛。
重重的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助紂為虐的畜生!”
周圍暗衛反應極快,將她再次控製住。
他們此刻,隻怕悔得腸子都青了。
抓人抓到了頂頭上司的親娘。
我被打懵在原地。
臉瞬間就紅腫起來。
偏頭吐出一口血,揮了揮手。
“今天的事,誰也不許告訴太子。”
若是姬少臣知道我被人打了。
怕是得發瘋。
幾個人對視一點,退了下去。
將空間留給我們母女。
書房死一般寂靜。
我走到她麵前,隔著幾步距離。
能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血絲,和唇角一絲幹涸的血跡。
“為什麼?”
“晉城公主身邊的殺手,為什麼是你?”
她扯動嘴角,露出一抹極淡、極冷的笑意。
眼中的恨意滿的幾乎要溢出來。
我看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再也忍不住壓下去的火。
“你知不知道,你若行事敗露。”
“刺殺朝廷命官,就是滿門抄斬的死罪!侯府上下都會為你陪葬!”
她隻勾唇,不屑的笑笑。
一字一句道。
“那就,一起死好了。”
我的心一點點沉下去。
穿越而來,我繼承原主的一切。
也包括對這份母愛的渴望與隱隱的不安。
容順婉不喜歡原主。
我曾以為是自己多心,或是受原主年幼敏感的情緒導致。
直到此刻看到她那毫不掩飾的恨意。
才明白,那不是錯覺。
她目光在我臉上逡巡,仿佛在審視一件極其厭惡的物品。
她嗤笑一聲,那笑聲在書房裏顯得格外刺耳。
“所以當年死的為什麼不是你?!”
她這句話像淬了毒的銀針。
精準刺進我心口最深處。
連帶著一段我永遠不想回憶的過往破土而出。
三年前的那場秋獵。
一支淬了巨毒的弩箭破空而來。
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是姬少臣猛地將我一把推開。
自己硬生生扛下了那一箭。
箭鏃上的毒極為刁鑽,他昏迷了小半年。
險些沒了一條命。
那時所有人想到的都是東宮遇刺。
查到的所有線索,也模糊地指向幾位爭奪儲位的皇子。
我甚至懷疑過老皇帝。
從未想過......放箭的會是自家人。
更沒設想過,他們要殺不是姬少臣。
是我,是我的親生母親。
要殺我。
心底最後一絲溫情的幻想徹底粉碎。
我慢慢站直身體,所有情緒在瞬間收斂得幹幹淨淨。
“所以,那次秋獵,是你。”
不是疑問,是陳述。
她臉上閃過一絲意外,似乎沒料到我能這麼快想到此事。
但隨即又被更深的怨毒覆蓋。
甚至懶得否認,隻是冷冷地別開眼。
“為什麼?”
我又問了一遍,聲音平靜得可怕。
“我自十三歲起,便養在東宮,從來不見你或者父親去看我一眼。”
“可我也聽聞,侯府錦衣玉食供養你,父親敬你重你。”
“我......我捫心自問,你雖對我冷漠忽視,可我也從未做過忤逆不孝之事。”
“你為何要幫晉城公主,為何非要置我於死地?”
她猛地轉回頭。
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眸裏此刻翻湧,一種近乎瘋狂的快意。
“敬我重我?溫蘭章他配提一個‘敬’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