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情人節當晚。
作為顧氏集團總裁顧硯欽養在家裏五年的金絲雀。
我開通了直播。
背景是顧硯欽為我打造的半山豪宅,我手裏拿著的,是他向我求婚時的那枚價值三千萬的粉鑽。
“九塊九包郵。”
“顧總送的垃圾,今晚全部清倉。”
直播間瞬間炸了,百萬人在線圍觀這場豪門笑話。
顧硯欽坐在他對麵的包廂裏,懷裏摟著他的新晉繆斯,給我發來消息。
“鬧夠了嗎?薑寧。”
“為了讓我回去,你這種下作的手段都使得出來?”
我看了一眼屏幕,麵無表情地對著鏡頭舉起那枚戒指,一錘子砸了下去。
“沒人買嗎?”
“那就聽個響吧。”
顧硯欽終於坐不住了。
他以為我是在吃醋,是在用這種極端的方式挽留他。
他不僅不慌,還笑著對身邊的人說:
“隨她鬧。”
“等她賣空了,自然會乖乖回來求我。”
但他不知道。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
......
“薑小姐,這可是顧總在蘇富比拍賣會上拍下的『深藍之吻』,您確定......九塊九?”
助理站在一旁,看著滿地的狼藉,聲音都在發抖。
我坐在鏡頭前,沒有化妝,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白紙。
“上鏈接。”
我聲音沙啞,沒有絲毫起伏。
“不過是一塊破石頭。”
彈幕瘋狂滾動。
【薑寧是不是瘋了?顧總寵了她五年,她就這樣踐踏顧總的心意?】
【還是那個天才女畫家林婉回來,這替身坐不住了吧?】
【哈哈哈哈快搶!九塊九買幾千萬的項鏈,傻子才不買!】
我看著屏幕上那些惡毒的嘲諷,內心毫無波瀾。
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顧硯欽。
他在陪林婉過情人節。
照片裏,著名的維多利亞港煙花璀璨,林婉穿著我曾經最想穿的那件高定禮服,依偎在他懷裏,笑得明媚張揚。
顧硯欽發來一條語音。
背景音很嘈雜,有歡呼聲,還有林婉嬌滴滴的撒嬌聲。
“薑寧,適可而止。”
“婉婉說想看煙花,我沒空回去陪你演戲。”
“缺錢了就找財務去領,用這種方式博關注,隻會讓我覺得你廉價。”
廉價。
是啊。
跟了他五年,放棄了古籍修複師的前程,洗手作羹湯,最後隻換來“廉價”兩個字。
我拿起手機,對著鏡頭,當著直播間三百萬人的麵,點開了那條語音。
顧硯欽冷漠、不耐煩的聲音,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直播間瞬間安靜了一秒,隨後是更瘋狂的刷屏。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聽到了嗎?”
“顧總說了,這些都是廉價貨。”
“既然廉價,那就都砸了吧。”
我拿起手邊的煙灰缸,對著那條“深藍之吻”狠狠砸了下去。
寶石崩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屏幕那頭的顧硯欽似乎也在看直播。
因為下一秒,別墅的大門被人暴力推開。
但我沒想到,來的不是顧硯欽。
而是林婉。
她穿著照片裏那件禮服,外麵披著顧硯欽的大衣,眾星捧月般走了進來。
她看著滿地的碎鑽和被我剪爛的衣服,捂著嘴,誇張地驚呼。
“天哪,薑寧姐。”
“硯欽哥不過是陪我吃頓飯,你至於把家裏砸成這樣嗎?”
她走到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眼裏滿是勝利者的挑釁。
“硯欽哥讓我來拿他的文件,順便......”
她從包裏拿出一張卡,扔在滿是碎屑的地毯上。
“硯欽哥說,既然你要賣,他買了。”
“這裏是一百萬,夠買你這些破爛了嗎?”
“拿著錢,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