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兩名被銀子驅使的侍衛對視一眼,眼神一狠,持刀便朝我刺來!
他們隻當我是個有些蠻力的瘋婦,出手並未用上十成力道。
寒光撲麵,我陪伴梁玄硯在沙場上征戰兩年,雖在後方,但他親自教我的劍術,早已刻入骨髓。
手中刀光乍起,精準地格開另一把刀,順勢反手一劃!
“呃啊!”兩名侍衛幾乎同時痛呼,不一會兒,看踉蹌倒地。
過程不過瞬息之間。
蘇雲婉嚇得花容失色,尖叫一聲躲到娘的身後,死死拽住我娘的衣袖,聲音發抖。
“她怎麼會用刀?舅母,她不會真的是......”
“閉嘴!”娘立刻厲聲打斷她,臉色也有些發白,卻強撐著瞪我,“瞎說什麼!這死丫頭跟著廢人流放,一路上什麼下三濫的把式沒見過?不過是誤打誤撞,學了點皮毛,就敢逞凶而已!”
爹也是心頭猛跳,但看到倒在地上的侍衛,往後退了幾步。
可麵對其他人投來的目光,他侍郎的官威占了上風,朝著其他遲疑的侍衛和家丁厲喝。
“反了!真是反了!此女殺害官差,罪加一等!本官現在以禮部侍郎之令,命你們立刻將此瘋婦拿下,即刻沉塘,以正法紀!”
“動手!”他指向護城河邊早已準備好的竹籠,眼神狠毒,“快!把她塞進去!”
更多的侍衛和家丁圍了上來。
我握緊沾血的刀,氣息微亂。
雙拳難敵四手,何況我傷痕累累。
目光所及,遠處官道盡頭,隱隱有塵土揚起,似有大隊人馬正疾馳而來。
爹也看到了塵煙,臉色驟變,這正是新帝大軍將要進城的征兆!
他眼中閃過恐慌,再也顧不得許多,嘶聲吼道:“快!來不及了!直接扔下去!扔下去!”
幾個家丁趁機猛撲上來,死死抓住我的手臂和肩膀,奪下我的刀。
我奮力掙紮,踢打,卻被更多的人按住。
他們粗暴地將我塞進狹窄的竹籠裏,將籠子用繩子死死係緊。
“蘇眠眠,別怪為父心狠,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爹滿臉扭曲,親自和家丁抬起竹籠,朝著水裏狠狠一拋!
“噗通——!”
刺骨的河水瞬間吞沒了我,漫過口鼻,灌入肺腑。
籠子在水中翻滾,迅速下沉。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他們一家三口幸災樂禍的臉。
......
就在竹籠沒入水麵的下一刻,雷鳴般的馬蹄聲踏碎了城門!
玄甲鐵騎如黑色潮水般湧入,肅殺之氣令所有人戰栗。
一匹通體烏黑的駿馬當先躍出,馬背上的男子玄甲未卸,冷若冰霜。
蘇雲婉眼中爆發出狂喜,迅速掙脫娘的手,迎著大軍翩翩起舞。
“臣女蘇雲婉,恭迎陛下聖駕!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蘇雲婉嬌羞的紅了臉,本想一睹新帝英姿。
抬起頭那霎,她瞳孔驟縮,臉上血色褪盡。
“新帝怎麼會是你?!”
梁玄硯的目光掠過她時卻未有絲毫停留。
他的視線急急的掠過在場的每一張臉,最終定格在蘇父蘇母諂媚至極的臉上。
“眠眠在哪?”
他的聲音不高,帶著山雨欲來的平靜。
蘇父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了下去,頭埋在地上:“陛、陛下,罪臣家中逆女,已然就地伏法......”
他語無倫次,根本不敢抬頭。
梁玄硯眼神驟厲,腰間佩劍嗡鳴出鞘。
“鏘!”
劍鋒擦著爹的脖頸,深深釘入身後的馬車上。
“朕問,”梁玄硯策馬向前一步,俯視著癱軟如泥的蘇父,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中擠出,“朕的皇後,蘇眠眠,現在何處?!”
蘇父被嚇得魂飛魄散,被迫抬頭,看清了馬背上的臉。
“皇帝怎麼可能是你?!”
蘇父變調的尖叫剛落下。
蘇母已從極度的震驚中強行掙開,她根本無法接受眼前的事實,指著梁玄硯尖聲罵道。
“梁玄硯?”
“你這個殺千刀的反賊竟敢冒充皇帝!來人啊,侍衛!快將這逆賊拿下,就地格殺!沉塘!把他一起沉塘!”
她歇斯底裏,扭曲的麵容隻有瘋狂。
梁玄硯最後一點耐心也被消磨幹淨了。
他猛地伸手,抽出身旁副將的長刀,臂膀一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