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十年來,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問題,喝了無數中藥,受盡了白眼。
直到昨天,偵探從醫院的封存檔案裏,調出了那份被顧海銷毀的記錄。
我摸了摸包裏的U盤,勾起嘴角。
“是啊,確實是個‘福星’。”
“既然是吉兆,那明天晚上,可得好好慶祝一下。”
晚宴在市中心的酒店舉行。
大廳裏,賓客推杯換盞。
顧海穿著西裝在人群中穿梭,接受著恭維。
“顧總真是大善人啊,堅持資助山區學生這麼多年,不容易!”
“哪裏哪裏,都是為了孩子們。”
我穿著三年前的禮服,戴著那串珍珠項鏈,站在角落。
突然,人群一陣騷動。
“那是誰啊?好漂亮!”
“好像是這次的學生代表吧?”
大廳門口,林軟軟挽著一個男明星走了進來。
她穿著禮服,脖子上的澳白珍珠項鏈很惹眼。
她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我。
嘴角一揚,她鬆開男明星,朝我走來。
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師母好。”
她叫了一聲,腳下一個踉蹌,整個人往前一撲。
“哎呀!”
“嘩啦——”
一杯紅酒潑在我胸口。
酒液染紅了我胸前的禮服。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師母我不是故意的!”
林軟軟嘴上道歉,手卻捂著肚子。
“哎喲......我的肚子......師母你怎麼推我啊?”
周圍的人瞬間圍了上來。
“怎麼回事啊?”
“好像是顧總那個老婆推了學生代表?”
“這女人怎麼回事啊,人家小姑娘沒站穩而已。”
顧海聽到動靜,衝了過來。
他看都沒看我,一把扶住林軟軟。
“軟軟!你沒事吧?有沒有傷到哪裏?”
“幹爹......我不怪師母,是我自己沒站穩......”
林軟軟順勢倒在顧海懷裏,眼淚說來就來。
“但是我肚子好痛......”
“你幹什麼?你這毒婦!”
顧海猛地轉過頭瞪著我。
“軟軟還是個孩子,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我跟你沒完!”
“我沒有推她。”
我站在原地,任由紅酒滴落。
“可以讓監控會告訴你,是誰撞了誰。”
“還敢狡辯!”
顧海吼著,伸手推了我一把。
“你給我滾開!別擋著我送軟軟去醫院!”
我穿著高跟鞋站不穩,向後倒去。
“砰!”
我的額頭磕在身後的香檳塔桌角上。
額頭劇痛,有液體順著眉骨流下。
全場嘩然。
顧海卻連頭都沒回。
橫抱著林軟軟,對著保安大吼。
“都他媽愣著幹什麼?叫救護車!快叫救護車!”
“要是顧家的根有什麼閃失,老子讓你們全都陪葬!”
顧家的根。
這句話,讓整個大廳瞬間安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變了味。
我聽到有人低語:“資助學生還能資助出個‘根’?”
顧海也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但顧不上那麼多。
他抱著林軟軟衝出大門,留給我一個背影。
血順著我的臉頰滴落,和紅酒混在一起。
我捂著額頭上的傷口,慢慢從地上爬起來。
周圍全是竊竊私語和指指點點。
我不覺得痛。
伸手探進被紅酒浸透的手包,手指觸碰到幾張紙。
抽出報告單,將那張紙舉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