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捆仙索的倒刺瞬間勒入我的皮肉,帶出串串血珠。
玄燁走到我麵前,語氣放軟了一分。
“別怪我,是你先傷了星辰和阿瑤的。”
他指尖凝聚起一道淩厲的劍氣。
不等我開口,那道劍氣直接劃破了我的心口。
一股腥甜湧上喉頭,體內封印天魔的禁製瞬間瘋狂震顫。
我強行壓住翻湧的魔氣,心裏冷笑。
玄燁,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他將裝滿血玉碗遞給身後的仙侍,警告我:
“你若再敢打擾阿瑤療傷,休怪我將你打入天牢!”
他像丟垃圾一樣,隨手布下一道結界將我籠罩。
“這三天你就跪在這裏好好冷靜一下吧。”
他抱著月瑤離開,星辰牽著月瑤的衣角,像極了和睦的一家。
結界升起,我癱軟在血泊中,看著眼前的一幕,笑了。
玄燁,三天後,倘若你真敢取我的金丹。
我定會還你們一個永生難忘的除夕夜。
結界內寒風刺骨,那是九天之上的罡風。
我跪了一夜,雙腿早已失去了知覺。
心口的傷口沒有處理,鮮血凝固了又裂開。
體內的天魔老祖在狂笑。
“沈璃,你看,這就是你守護的眾生,這就是你深愛的男人。”
“把身體交給我,我幫你殺光他們,好不好?”
我閉上眼,虛弱地對抗著天魔的一次又一次衝擊。
直到第二天清晨,結界泛起一陣漣漪。
玄燁走了進來。
他手裏拿著一顆清香的丹藥,是極其罕見的“回春丹”。
見我臉色慘白,他語氣難得溫和。
“璃兒,這是我特意為你煉製的回春丹,對你的內傷有奇效。”
“快吃了吧,別跟我置氣了。”
看著那顆丹藥,我冰冷的心竟然泛起一絲希冀。
他是後悔了嗎?
體內魔氣再次躁動,我顫抖著手接過丹藥,眼眶有些發熱。
可玄燁的下一句話,直接將我打入地獄。
“趕緊煉化了丹藥把身子養好。”
“今日是阿瑤生辰,我要為她煉製法衣,但材料還差些。”
他眼神有些閃躲:
“就用你那件‘流光羽衣’補充吧。”
“阿瑤有了新法衣,以後便再無人能傷到她,也算是幫你給她賠罪了。”
手中的丹藥瞬間變得比玄火還要燙手。
我猛地捏碎丹藥,死死護住衣襟,聲音顫抖。
“那是母親留給我唯一的念想!”
“它已經融進了我的骨肉,除非我死,否則誰也別想拿走!”
母親是上古最後一鳳凰。
為了給我煉製這件護身法衣,她忍受錐心之痛。
一片片親手拔下自己最珍貴的本命翎羽,耗盡百年心血才織就而成。
法衣上,還殘留著母親的氣息。
那是唯一能讓我感覺到溫暖的東西。
玄燁見我拒絕,臉色瞬間陰沉。
“一件破衣服比阿瑤的命還重要?”
“沈璃,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自私冷血!”
他輕蔑地掃了我一眼。
“不就是一件鳥毛做的衣服,有什麼了不起!”
“你看看你現在這副模樣,連修煉都能走火入魔變成廢人。”
“留著這等寶物也是暴殄天物!”
我指著門外,聲音尖銳:
“月瑤也是仙,為何要靠吸我的血、扒我的皮來續命?”
“我憑什麼要用母親的心血,去成全你們的苟且!”
玄燁臉上閃過一絲煩躁。
這幾百年來,類似的爭吵發生過無數次。
我的質問和歇斯底裏,早已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
“帝君,別怪璃兒姐姐了。”
月瑤不知道何時帶著星辰出現在結界外。
她眼眶紅紅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我一個小小仙子,命賤......隻要姐姐能消氣,就讓我死了算了。”
說話間,她袖口露出一角靈光。
星辰一把拽住月瑤的袖子,從裏麵搶出一麵記憶水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