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家後，我總是會表現得很害怕，尤其粘著爸爸。

每當宋辭薇想靠近時，我都會下意識地往後縮，攥著爸爸衣角的手也會收緊。

“玲安，讓媽媽抱抱好嗎？”宋辭薇擠出溫柔的笑，伸手想摸我的頭。

我卻猛地一顫，整個人躲到爸爸腿後，隻露出一雙怯生生的眼睛。

“怎麼了安安？有什麼事一定要告訴爸爸。”爸爸低頭看我。

我咬著嘴唇，似乎被鼓勵到一般：“媽媽生氣了……她掐我的胳膊，好疼……”

宋辭薇臉色驟變：“顧玲安！你在胡說什麼！”

“對，對不起……”我眼眶瞬間紅了。

“剛剛回來的路上，媽媽說我不聽話，就掐我……我，我就是太疼了，爸爸不信可以看……”

我邊說邊掀起袖子，露出胳膊上自己掐出的淤青。

爸爸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這是汙蔑！”宋辭薇氣得發抖。

“我為什麼要掐自己的孩子？！懷瑾，你不信我？”

“孩子不會無緣無故說這種話。”爸爸看著她的目光第一次帶上了審視。

“她是故意的！”宋辭薇顫抖著指向我。

“從醫院醒來後她就變了！總是躲著我，還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懷瑾，她有問題！”

爸爸皺了皺眉，最終隻是抱起我：“先吃飯。”

那頓飯吃得壓抑。

宋辭薇幾次想給我夾菜，我都避開了。

爸爸看在眼裏，沒說話。

晚上，我偷偷從宋辭薇房間翻出半瓶安眠藥，拿著藥瓶悄悄下樓。

我走進書房，踮腳夠到爸爸常用的水杯，掏出藥瓶，假裝要往裏麵倒藥片。

“玲安！你在幹什麼！”

爸爸的厲喝從身後傳來。

我手一抖，藥瓶掉在地上，白色藥片滾了一地。

宋辭薇跟著衝出來，看到這一幕，眼睛一亮。

“我就說！我就說她有問題！懷瑾你看到了嗎？她想給你下藥！”

爸爸撿起藥瓶，臉色也難看起來：“這是什麼？”

我似乎被這一幕嚇到，後退兩步：“是……是奶片啊……”

“奶片？”爸爸眉頭皺起，不解地看著我。

“媽媽說是奶片……讓我多吃點……”我抽噎著去拉爸爸的手。

“可是我舍不得……想留給爸爸吃……爸爸工作好辛苦……”

宋辭薇的臉瞬間慘白。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

“夠了。”爸爸厲聲打斷她。

然後冷聲讓我先回房休息。

我哭著點頭，一步三回頭離開，關上房門。

“玲安隻是個孩子，又怎麼可能撒謊？她還是你的女兒……”

“她不對勁！真的！”

宋辭薇的聲音帶著哭腔，似乎有些崩潰。

“懷瑾，你信我一次！就這一次！”

“等會兒我去她房間，你就在門外聽著，我來套她的話，她一定會露出馬腳！”

聽到這裏，我立刻轉身，輕手輕腳跑回自己房間，迅速鑽進被窩。

上一世，無論宋辭薇犯了什麼錯，爸爸總是會在她哭哭啼啼中選擇原諒。

我知道，這輩子我做的還不夠，所以爸爸一定還是會心軟答應她。

果然，下一秒，房門被推開。

宋辭薇走進來，臉上帶著溫和的笑：“玲安，媽媽有點事想問你”

“你最近怎麼了？是不是……沈阿姨跟你說了什麼？讓你對媽媽有意見？”

“沒，沒有……”

“那是為什麼？你之前不是這樣的，玲安。”

她伸手想摸我的頭，卻被我躲開了。

我勾了勾唇，眼底滿是惡意，聲音卻帶著恐懼。

“對不起媽媽，可是你總是衝我發脾氣……我不喜歡這樣的媽媽……”

她的臉色瞬間變了：“別亂說！我什麼時候……”

“不要！媽媽，你不要打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會和爸爸說真話了！”

我突然尖叫起來。

這一刻，房門被人猛的推開。

爸爸臉色鐵青地闖進來，看著慘白著臉的宋辭薇。

“你還有什麼好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