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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沈昭溪身在醫院,鼻腔裏是濃烈的消毒水味,她睜開眼,是手術室的天花板,眼前的醫生護士神色緊張,她卻好像什麼都聽不見,又閉上眼睛。
她好困。
“病人恢複生命體征,搶救成功。”
沈昭溪的麻藥勁過了一天,人才醒過來,她眼睛隻能睜開一半,頭頂像是被開瓢了的痛。
“溪溪,你終於醒了,你現在感覺怎麼樣?”
沈昭溪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坐在她窗前的人竟然是淩盡夜。
她一言不發,隻是盯著他看。
“怎麼了?你是聽不見我說話嗎?還是不認得我是誰了?溪溪,我是你丈夫,淩盡夜,你不記得了嗎?你放心,欺負你的那群資方我已經收拾過了,那晚你一人去應酬,通常不是有項目組的許多人陪著嗎?你怎麼這樣一意孤行?”
沈昭溪大腦有些恍惚,一個人應酬,一意孤行?
這不都是溫靜怡的意思嗎?
她把自己的手從淩盡夜的掌心抽離,“我好累,讓我休息一會兒。”
“好,但你告訴我你想吃什麼?我去叫人準備。”
“粥就行。”
直到她聽見關門聲,還是覺得不對勁,想置她於死地的淩盡夜為什麼會這樣關心她?
沒過多久,她察覺到房門再次被人推開,剛才的事情還沒想清楚,她有些煩躁。
轉過身,進來的人是溫靜怡。
“沈昭溪,你真是個瘋子!”
“我沒死,你是不是很遺憾啊?還是突然鬆了一口氣,幸好我沒死,看淩盡夜那個緊張樣,如果我死了,他會不會把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把你揪出來?”
溫靜怡像被人戳中痛點,她瞪著眼睛,“怎麼可能?我在淩哥哥的心裏比你分量重,而且你出事的那晚沒見過我,你的傷和我沒有任何關係!”
沈昭溪指著溫靜怡日日漸長的孕肚,“他如果真的在乎你,就不會讓你沒名沒分地在他身邊,你的孩子沒幾個月就要出生了吧?淩盡夜還從沒跟我講過離婚的事情。”
剛才那刻,沈昭溪突然想清楚了些,淩盡夜之所以反應那樣大,是他的內心別扭,他們從前的愛太美好,他沒有真正放下她,也無法背叛自己的母親。
溫靜怡指著沈昭溪,有些氣急敗壞,“不!他在乎我,他答應過我,生下孩子就會和我結婚,幾個月之後我們就會結婚!”
“溫小姐,你不覺得這很可笑嗎?他根本沒把你當愛人,他和你結婚的條件是孩子,那你可要好好保管這唯一的籌碼。”
溫靜怡被懟得啞口無言,她滿臉漲紅,氣憤地推門而出。
沈昭溪休息了許久,傍晚,淩盡夜推門進來,手裏提著一碗粥。
“溪溪,趁熱喝,我喂給你。”
沈昭溪的確餓了,她沒拒絕,任由淩盡夜扶她起身。
熱粥進到胃裏,她身體暖得不行,盯著淩盡夜的眼睛,仿佛回到戀愛那時,她生病住院,他半夜守在窗前,喂她吃飯給她講故事,陪她失眠。
現在,一切都變了。
碗裏的粥還沒喝到一半,淩盡夜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他皺緊眉頭,盯著沈昭溪一眼,而後眼睛變得幽暗。
隨後起身走到門口,聲音寵溺動聽,“寶寶,我當然是最愛你的,你不要想不開,我馬上就回去,你和肚子裏的寶寶都是我的命,你別哭,把手裏的刀放下......”
沈昭溪躺回床上,她聽到門口的聲音漸漸變大,某一刻,淩盡夜奪門而出,走廊裏盡是他的奔跑聲。
她淡淡笑了笑,他們倆早就變了。
夜裏,沈昭溪睡不著,手機突然傳來幾條信息。
是顧聽白發過來的,“離婚的事情搞定了嗎?如果有麻煩,我可以幫你。”
“搞定了,下周我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