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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溪在家整整躺了兩天,天昏地暗,甚至想過一了百了,可想起母親搶救時的那句,“好好活下去。”
她不能一直頹廢。
她坐起身,衝了個澡便去公司上班。
電梯停留在頂層,剛走出去便看見四周議論紛紛。
沈昭溪站在昔日的辦公室門口,察覺到了異樣,推門進去,坐在她位置上的是溫靜怡。
她從前的那些東西也都被清空。
溫靜怡抬頭笑了笑,“沈昭溪,你被停職了,你不清楚?”
“停職?”
“擅自離開崗位,缺席重要會議和應酬,你被停職了。”
沈昭溪點點頭,重重摔門離開。
她徑直走進淩盡夜的辦公室,從包裏抽出一份協議攤在桌子上。
他抬了抬眼,“什麼東西?”
“我的離職申請。”
他沒猶豫一分,抬手就簽好字了。
“你的位置以後是靜怡的,我也想讓你知道,我是能決定你命運的人,能捧你到高處,也能把你摔碎到泥裏。”
沈昭溪在心底笑了笑,臉上的表情平淡,她抽走合同便離開了。
站在電梯裏,她仔細欣賞這份離婚協議,她知道,想讓淩盡夜簽字,很容易的。
剛出公司大門不久,沈昭溪就收到從前同事的電話,“溪溪,淩總叫你回來,你之前的工作出現了紕漏。”
“我已經辦好離職手續了。”
隨後,她聽見電話那頭淩盡夜的聲音,“既然沈昭溪不回來,之前這個項目組就全部解散,你們的比賽活動也沒必要再進行下去了!”
沈昭溪的心臟突然揪到一塊,一起共事了四年的同事,她日日夜夜付出的那些精力,她用真心辦的比賽和活動,她不能就這樣拋下。
“我馬上回去。”
沈昭溪重新站在辦公室裏,溫靜怡把合同文書甩在她的臉上,“你把合同裏的甲方乙方搞反了,這麼明顯的錯誤都看不出來嗎?合同出現損失,現在的賠償都由你們項目組的人負責。”
沈昭溪盯著那份合同,她親眼過目的,親自簽下的合同,怎麼會出現問題?還是這種最簡單的問題!
“怎麼會?”
“怎麼狡辯都沒用,這個損失你們誰都賠不起,不過對方要求你去參加今晚的應酬,當麵賠禮道歉,他們考慮減輕責罰。”
沈昭溪一言不發,她盯著眼前的合同,想起之前的工作留痕,“我有證據,我們遞出去的合同是正確的!”
“沈昭溪,現在中華區的總裁是我,我要你去賠禮道歉,難道你要我們拿出證據打資方的臉嗎?”
“可這......”
“啪”的一聲,幾份文件砸向沈昭溪的後背,淩盡夜不知什麼時候過來了,他瞪著沈昭溪,“你真是當領導當習慣了,現在你是下屬,叫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不滿意那這個比賽就停掉,所有的賠償要你們項目組的人來還!”
沈昭溪快要把拳頭捏碎,“我答應,我去。”
接近傍晚,她把幾瓶好酒放進車裏,照著應酬的地點開去,是一家會所。
沈昭溪不由地想起上次進去那種地方是被溫靜怡和淩盡夜羞辱,現在看見門口的牌子都覺得瘮得慌。
站在她身邊的是溫靜怡,她提著酒,門被推開。
溫靜怡滿臉笑容,衝著眼前坐成一排的男人說道:“人我給你們帶來了,沈昭溪從前不懂事,這次她肯定把你們陪好。”
沈昭溪越聽越覺得不對勁,她盯著眼前幾個男人,心裏頓時發毛,這些......根本不是他們的資方,這些男人她都沒見過......
“不對,溫靜怡,這些人是誰?我們來錯地方了。”
“沒錯。”
溫靜怡的笑刺耳,她一把推沈昭溪到沙發上,看向她的眼神如同看著商品。
沈昭溪這才知道,她又上當了。
想站起身跑卻被男人遏製住手腕,溫靜怡關緊房門,隨後沈昭溪聽見上鎖的聲音。
最後一絲希望,好似都沒有了。
“小姑娘,你還是安分點,我們喜歡乖的......”
“別碰我!”
沈昭溪快要擠出眼淚,她能感受到身邊的陌生觸感,接近自己時嚇得她打冷顫。
“別碰我!”
“嘶拉”一聲,是她身上布料破碎的聲音,她蓄力踹向靠近自己的男人,那人捂著襠,痛到說不出話。
其他人瞪著眼,抽開皮帶,“你這個小娘們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沈昭溪身上的布料再次被人扯開,她抄起桌子上的酒瓶重重砸向自己的大腦,血瞬間濺了出來,她感覺渾身都痛,大腦很暈。
身邊的人立馬散開,不再圍著她。
她想賭,賭她今天如果死在這,在場的人包括溫靜怡有沒有能力處理掉這件事。
“你瘋了吧,你要幹什麼?”
沈昭溪扶著牆壁,酒瓶再次砸向大腦,她快要站不起身,靜靜地盯著流在手上的鮮血,隨後拿起那些玻璃碎片逼在自己脖子處,“如果我在這死了,你們能洗清自己嗎?”
“你個瘋子,你把瓶子放下,你別......”
“那女人隻是叫我們教訓教訓你,搞出人命來我們可負責不起。”
沈昭溪身子很軟,她快要睜不開眼,“放了我......”
眼前的男人緩緩移出視線,她聽見房門的鎖被人打開,隨後幾人一陣罵聲,快速離開房間。
沈昭溪滿頭是血,她躺在地上,如釋重負。
她也想好好活下去,從哪步開始錯了呢?
沈昭溪合上眼睛,她好困好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