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柳含章一個人在酒店裏躲了四天,直到第五天早上才回家,她一進門,就看到柳如煙坐著輪椅在別墅的院子裏曬太陽,陸行野正在滿臉笑意地喂她吃葡萄。
他看向柳含章:“煙煙不想住在醫院,也不喜歡外人靠近她,所以我就把她接回家了,反正你無所事事,就從今天開始就由你來照顧煙煙的飲食起居。”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好像她理所應當去做柳如煙的保姆。
柳如煙明晃晃地拉著陸行野的手,嬌嗲地命令道:“姐姐,我換下來的衣服都放在洗衣房,我皮膚敏感,你必須手洗。”
柳含章錯愕地瞪大了眼睛:“可我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啊,你要我怎麼伺候你?家裏保姆多得是,為什麼偏偏要我......”
話還沒說完,
就被陸行野氣憤地打斷:“你不願意?”
“你搶走了煙煙的人生,就連做這麼點小事彌補她都不願意嗎?反正你肚子裏的孩子遲早要打掉,沒必要像尋常孕婦一樣小心保護肚子!”
柳含章怔怔地看著他許久,眼淚終於不爭氣地落下。
她知道,這就是他的真心話。
孩子遲早是要打掉的,又何必小心......
她遲早是要離開的,又何必對他抱有期待......
陸行野在看到她的眼淚後,愣了片刻,眼裏閃過幾分不忍和心疼,他不自覺歎了口氣,壓低聲音:“行了行了,你不願意就算了吧,再找保姆就是了。”
柳如煙卻連忙賣慘:“主要姐姐開心,我做什麼都行,反正我已經快死了,我的意見根本就不重要。”
她梨花帶雨地哭了起來,
“我不要姐姐照顧了,大不了衣服我自己洗就是了,我流落在外那麼多年,什麼苦沒受過啊我活著就是個麻煩,我大不了現在就死了算了。”
“啪”!
下一秒,陸行野揚起手,重重地甩了柳含章一巴掌!
她的臉頓時火辣辣地疼,口腔滿是血腥味,溫熱的血液順著嘴角緩緩流下,星星點點地染紅了深灰色的石板。
痛苦像一把鈍刀,緩慢地割裂柳含章的每一寸呼吸。
陸行野怎能看不出柳如煙是在故意為難她。
他隻是故意視而不見。
自從柳如煙出現後她已經卑微到了塵埃中,可說到底陸行野還是給足了她作為陸太太的體麵,如今她真的已經淪落到做保姆的地步了嗎?
她跌坐在地上,心中悲涼苦澀,滾到嘴邊的話壓了又壓,最終還是不敢多說半句話,隻能順從地低著頭走到洗衣房,顫抖著手拿起柳如煙的衣物開始清洗。
水龍頭的水剛一打開,
柳如煙的蕾絲內褲上就散出一股黏膩的腥味,柳含章猛地意識到了什麼,她顫抖著手拿起那條內褲,果然在上麵看到了滿是陸行野味道的腥臭汙穢!
他們竟然......
他們竟然背著她做出了這種事!
是啊,難怪柳如煙莫名其妙要求她給她手洗衣服,原來是故意想要讓她發現這件滿是腥臭汙穢的蕾絲內褲啊。
柳含章雙手顫抖著哭出聲,她渾身脫力跌坐在地上,整個人都像是被死死按在水中一樣,連掙紮好像都顯得多餘。
其實她早就預料到了這樣的現實。
隻是她不敢相信也不願意麵對,她隻覺得自己好像整顆心都已經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