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周末兩天，我沒閑著。

老陳把整理好的資料送到了我的公寓。

厚厚的一疊。

林氏建材偷稅漏稅的證據。

王剛受賄、學術造假、亂搞男女關係的證據。

還有學校食堂采購劣質食材的回扣單。

甚至還有校長收受林家讚助費的私賬。

爛。

從根子上爛透了。

我一邊翻看，一邊做PPT。

把視頻剪輯好，把錄音降噪，把賬單標紅。

每一頁，都是一顆核彈。

周一早上。

天氣陰沉，風很大。

我穿著洗得發白的校服，站在操場的後台。

前麵，是黑壓壓的人群。

校長、教導主任、王剛，都坐在主席台上。

林婉站在第一排，穿著鮮豔的裙子，像隻驕傲的孔雀。

她回頭看我，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口型是：“你、死、定、了。”

主持人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全場。

“下麵，進行大會第三項：違紀學生檢討。”

“高三（2）班，薑寧。”

“因涉嫌盜竊同學財物，情節嚴重，現進行公開檢討。”

台下一片噓聲。

“就是她啊？那個小偷？”

“長得挺老實的，沒想到手腳這麼不幹淨。”

“聽說偷了五萬多的手鏈呢，真敢下手。”

王剛走過來，遞給我一張紙。

那是他替我寫的檢討書。

通篇都是“我錯了”、“我是垃圾”、“我不配做人”。

“照著念。”

他惡狠狠地低聲警告。

“敢改一個字，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接過那張紙。

“放心，王老師。”

我看著他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我會好好念的。”

說完，我拿著麥克風，一步一步走上台。

風吹亂了我的頭發。

我站在舞台中央，看著台下三千多雙眼睛。

看著林婉得意的笑臉。

看著王剛道貌岸然的坐姿。

看著校長昏昏欲睡的肥臉。

我直接從口袋裏掏出一個U盤。

插進了演講台上的電腦。

那是連接著全校最大的LED屏幕的電腦。

“各位老師，各位同學。”

我的聲音冷靜，清晰，傳遍了校園的每一個角落。

“我是薑寧。”

“今天，我是來檢討的。”

林婉臉上露出勝利的笑容。

王剛正襟危坐。

校長無趣地看起手機。

“也順便，幫大家看清一些東西。”

我的手指按下回車鍵。

屏幕亮起。

PPT的第一頁，赫然是那張寫滿汙言穢語的課桌照片。

標題是紅色大字：

【一中，你太讓我失望了。】

林婉的笑容僵在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