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陳旭和婆婆對視一眼，露出了勝利的笑容。

他們以為我妥協了。

以為我為了孩子，不得不低頭。

我刷刷刷簽下名字。

然後，我從包裏拿出了另一疊文件。

厚厚的一疊。

“既然簽了你的補充協議，那你也看看我的。”

我把文件拍在桌子上。

震得茶杯跳了一下。

“這是什麼？”

陳旭皺眉，伸手去拿。

那是我的《家庭資產清算及婚姻存續期間費用追償清單》。

第一頁，就是我那個文檔的打印版。

密密麻麻，長達五十頁。

每一筆賬，每一張截圖，每一次錄音。

清清楚楚。

“陳旭，”我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要算賬，那咱們就從結婚第一天開始算起。”

“你那點AA製，太小兒科了。”

“今天，我教教你，什麼叫真正的——精算。”

陳旭拿起那疊文件，表情從不屑變成了錯愕。

“這......這是什麼？”

“看不懂嗎？”

我拉開椅子坐下，護著肚子，氣定神閑。

“第一項，孕期子宮租賃費。”

我指了指第一頁。

“代孕在國外是合法的商業行為，市場均價為50萬至80萬。雖然國內禁止，但既然你提出AA製，且強調‘孩子主要在我肚子裏’，那我的子宮就作為生產工具被征用了。”

“按照市場最低標準折算，十個月租金，我給你打個折，二十萬。”

“你瘋了？”

陳旭瞪大眼睛，“你是我老婆！生孩子是你的義務！”

“AA製裏沒有義務，隻有交易。”

我冷冷地打斷他。

“第二項，孕期營養損耗費。”

“你不是說肉長在我身上嗎？好，孕期我的身體承擔了胎兒的全部營養供給，導致我出現貧血、缺鈣、恥骨分離等生理損傷。”

“這屬於工傷。按照勞動法，雇主需承擔醫療費及誤工費。你是孩子生物學父親，占股50%，所以你需要支付一半。清單在第三頁，共計五萬。”

婆婆尖叫起來：“你想錢想瘋了吧！生個孩子還要錢？哪家媳婦像你這樣？”

“別急，還有。”

我翻到第十頁。

“第三項，家務勞動折算費。”

“結婚三年，家裏做飯、洗衣、打掃衛生，90%是我做的。按照此時此刻你剛才提出的‘誤工費每日200元’標準......”

我敲了敲桌子上的《補充協議》。

“這是你自己定的價。三年，1095天，打個九折，算你1000天。二十萬。”

“除去你偶爾洗碗的抵扣，這一項，你欠我十九萬八千。”

陳旭的手開始抖了。

“林婉，你這是敲詐！法律不會支持你的！”

“法律？”

我笑了。

“法律確實不支持家庭內部算這麼細。但法律支持夫妻共同財產分割。”

我翻到最後一頁。

那裏有一張銀行流水單。

“陳旭，上個月你從我們的聯名賬戶裏轉走了八萬塊，說是股票虧了。但我查了，那筆錢進了你媽的賬戶。”

婆婆的臉色瞬間慘白。

“還有，這套房子雖然是你婚前首付，但婚後還貸部分屬於共同財產。這三年，我承擔了家庭大部分開銷，你的工資用來還貸。這屬於轉移夫妻共同財產還個人債務。”

“這筆賬，我也算清楚了。”

“總共加起來，除去你應該承擔的一半撫養義務，你現在倒欠我——”

我指著最後的數字。

“六十八萬四千三百二十元。”

“轉賬還是分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