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聽到“三萬八”這個數字，客廳裏的空氣凝固了幾秒。

隨後爆發出一陣哄笑。

“三萬八？哈哈哈哈！”

王強笑得肚子上的肥肉都在顫抖。

“妹子，你想錢想瘋了吧？”

“就這破地毯，還三萬八？把你賣了都不值這個價！”

趙菲更是笑得前仰後合，指著我的鼻子嘲諷：

“江離，你裝什麼大尾巴狼呢？”

“平時穿得像個大媽，用的都是雜牌，還買三萬八的地毯？”

“這地毯肯定是你姑媽不要的舊貨，你拿來訛我們是吧？”

“真是笑死人了，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

孫倩在一旁附和：

“就是，我看她就是嫉妒菲菲姐找了個有錢男朋友，心裏不平衡。”

“想趁機敲詐一筆，也不看看自己什麼德行。”

我不怒反笑。

“不信？可以去驗貨。”

“地毯背麵有品牌標識和防偽碼。”

見我如此篤定，趙菲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掀起地毯一角，看了一眼。

臉色瞬間變了。

雖然她不識貨，但那個複雜的刺繡Logo和精致的做工，顯然不是地攤貨。

王強也湊過去看了一眼，臉色微變，但很快又恢複了那副無賴樣。

“切，就算是真的又怎麼樣？”

“放在出租屋裏的東西，那就是公用的。”

“弄臟了也是損耗，憑什麼讓我們賠？”

“再說了，你是房東嗎？你就是個借住的，有什麼資格要賠償？”

他站起身，大搖大擺地走到我麵前，渾身散發著酒氣和汗臭。

“妹子，哥勸你一句，做人要識相。”

“菲菲現在是我女朋友，你要是敢欺負她......”

他捏了捏拳頭，發出哢哢的響聲，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哥可不是吃素的。”

我後退半步，避開他噴出的口水。

“所以，你們是打算賴賬了？”

“什麼叫賴賬？”

趙菲有了靠山，底氣更足了。

“我們這是在教你做人！”

“這地毯本來就鋪在地上給人踩的，臟了是它的宿命！”

“你要是心疼，就自己卷起來抱回房間供著啊！”

“放在客廳占地方，我們還沒收你占地費呢！”

李婷在旁邊煽風點火：

“江離，要不這樣吧。”

“你也別要三萬八了，大家各退一步。”

“我們出個幹洗費，五十塊錢，這事就算了。”

“你看強哥都生氣了，要是真動起手來，你一個女孩子肯定吃虧的。”

五十塊？

打發叫花子呢？

看著她們這副無賴嘴臉，我心裏的最後一點耐心也被耗盡了。

“我不接受。”

我拿出手機，對著地毯和滿桌狼藉拍了幾張照片。

“既然你們不想賠，那我就報警。”

“損壞他人財物，數額巨大，夠你們進去蹲幾天的。”

聽到“報警”，趙菲的臉色終於變了。

但王強卻一把搶過我的手機，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

屏幕碎裂，機身分離。

“報警？老子讓你報！”

王強惡狠狠地瞪著我，滿臉橫肉都在抖動。

“給臉不要臉的臭婊子！”

“信不信老子今天弄死你！”

我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機，那是我的備用機，雖然不貴，但裏麵存著不少重要資料。

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民事糾紛了。

這是赤裸裸的暴力威脅。

“強哥，別跟她廢話！”

趙菲見狀，不但不害怕，反而更加興奮。

“把她趕出去！”

“看著她就煩，正好把她的房間騰出來！”

三人立刻圍了上來。

趙菲推搡著我的肩膀，孫倩去拉扯我的胳膊，李婷則在一旁假裝勸架，實則擋住了我去門口的路。

“江離，你滾不滾？”

趙菲尖叫著，指甲掐進我的肉裏。

“這房子我們住得不爽了，我們要換室友！”

“你那個什麼狗屁姑媽，讓她來找我們要錢啊！”

“現在，立刻，馬上，帶著你的垃圾滾出去！”

我奮力甩開她們的手，頭發被扯亂，衣服也被扯破了袖口。

緊接著，一陣叮叮咣咣的亂響。

我的衣服、書本、甚至貼身衣物，被她們像扔垃圾一樣，一件件從二樓扔了下來。

散落在客廳的紅油地毯上，沾滿了汙漬。

“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