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還沒亮,宮裏的喜樂就已經響了起來。
小桃紅著眼睛給我梳頭。
“娘娘,咱們真的要去嗎?奴婢聽說,陛下特意讓人在正殿設了跪墊,就是要羞辱您......”
我看著鏡中的自己。
沒有穿那件桃紅色的貴妃服,而是穿了一身素淨的白衣。
長發綰起,隻插了一支木簪。
這木簪,是當年在邊關,我和蕭景珩定情時,他親手刻的。
如今,也該還給他了。
“去,當然要去。”
我站起身,眼神清明。
“不僅要去,還要送他們一份大禮。”
吉時已到。
太和殿前,百官朝拜。
蕭景珩牽著蘇清柔的手,一步步走上高台。
蘇清柔穿著趕製出來的鳳袍,雖然有些不合身,但滿頭的珠翠掩蓋了瑕疵。
她臉上帶著勝利者的微笑,目光在人群中搜尋,似乎在找我。
蕭景珩也是一臉春風得意。
“眾愛卿平身!”
他揮手,太監正要宣讀聖旨。
“慢著。”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
我從大殿門口緩緩走入。
一身白衣,在滿目的紅綢金碧中,顯得格外刺眼。
百官嘩然,紛紛讓開一條路。
蕭景珩看到我這身打扮,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薑寧,你是來奔喪的嗎?今日是大喜的日子,你穿成這樣成何體統!”
蘇清柔也做出一副受驚的樣子,往蕭景珩懷裏縮了縮。
“姐姐,你是對我不滿嗎?若是姐姐不喜歡,柔兒把這後位讓給你就是了,千萬別為了柔兒傷了和氣......”
我沒理會她的表演,徑直走到高台之下。
仰頭,看著那個曾經發誓要護我一生的男人。
“蕭景珩,你說過,隻有我才配與你共享這萬裏江山。”
蕭景珩皺眉,壓低聲音道:
“朕說過會補償你,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趕緊下去換衣服,別讓朕在百官麵前丟臉!”
“補償?”
我笑了,從袖中拿出一塊虎符。
那是薑家軍的兵符,也是蕭景珩最忌憚,卻又最想要的東西。
為了讓我交出這個,他這段時間軟硬兼施。
看到虎符,蕭景珩眼睛一亮,語氣頓時軟了下來。
“阿寧,朕知道你懂事。快,把虎符給朕,朕這就封你為皇貴妃。”
蘇清柔眼中也閃過一絲貪婪。
有了這十萬大軍,她的後位才算坐穩了。
我把玩著手中的虎符,看著他們貪婪的嘴臉,隻覺得惡心。
“蕭景珩,你是不是覺得,我薑寧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這十萬薑家軍,就是你囊中之物?”
蕭景珩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我舉起虎符,聲音傳遍整個大殿。
“從今往後,我與蕭景珩恩斷義絕!”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
蕭景珩瞪大了眼睛,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休夫?薑寧,你瘋了!朕是皇帝,隻有朕廢你,沒有你辱朕的道理!”
“還有,你把虎符放下!那是朝廷的兵馬!”
“朝廷的兵馬?”
我冷笑一聲,“這是我薑家父兄用命換來的私兵!隻認虎符,不認君王!”
我猛地將那支木簪摔在地上,斷成兩截。
“蕭景珩,你為了一個女人,背信棄義,忘恩負義。你不配做我的夫君,更不配做這天下的君主!”
“來人!把這個瘋婦給朕拿下!”
蕭景珩徹底慌了,大聲吼道。
禦林軍剛要上前,殿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的馬蹄聲。
地動山搖。
緊接著,一個探子跌跌撞撞地跑進來,滿臉驚恐。
“報——!陛下,大事不好了!”
“攝政王帶著十萬大軍圍了皇宮,說是......說是來迎親的!”
蕭景珩臉色瞬間慘白,“迎親?迎誰?”
探子顫抖著手,指向我。
“攝政王說,他要迎娶薑家大小姐,薑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