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跪。
蕭景珩前腳剛走,我後腳就讓人關了宮門。
小桃一邊抹淚,一邊給我收拾東西。
“娘娘,咱們真的要忍嗎?這口氣奴婢咽不下去!”
我撫摸著手裏的一塊玉佩,那是當年我變賣嫁妝,給蕭景珩湊軍費時,他送我的唯一一件信物。
隻是一塊成色普通的青玉,如今看來,真是諷刺。
“誰說我要忍?”
我手指一用力,玉佩應聲而斷。
“小桃,去把我的戰甲拿來。”
小桃一愣,“娘娘,您要戰甲做什麼?”
“明日大典,自然要穿得隆重些。”
夜色漸深,宮裏卻燈火通明。
明日就是封後大典,整個皇宮都在為蘇清柔忙碌。
而我這裏,冷鍋冷灶,連晚膳都沒人送。
直到亥時,內務府的總管太監才匆匆趕來。
“貴妃娘娘,陛下有旨,讓您把那頂鳳冠交出來。”
我挑眉,“鳳冠?”
那頂鳳冠,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上麵鑲嵌的東珠,是當年先皇賞賜給我父親的戰利品。
蕭景珩曾親手為我戴上,說隻有這頂鳳冠,才配得上我。
如今,他要拿去給蘇清柔?
太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蘇小姐試了內務府做的鳳冠,覺得太重了,壓得脖子疼。陛下想起娘娘這頂輕便又華貴,特意讓奴才來取。”
“娘娘,您既然做不成皇後,這鳳冠留著也是逾矩,不如做個順水人情。”
我看著太監那副狗仗人勢的嘴臉,突然笑了。
“順水人情?”
我站起身,走到內室,捧出一個錦盒。
太監眼睛一亮,伸手就要來接。
“娘娘果然識大體......”
“啪!”
我手一鬆,錦盒重重摔在地上。
裏麵的鳳冠滾落出來,金絲斷裂,東珠滾了一地。
太監嚇得尖叫一聲,“哎喲!這可是禦賜之物!娘娘您瘋了!”
我一腳踩在那顆最大的東珠上,碾成粉末。
“本宮的東西,就算是毀了,也不會給別人。”
“回去告訴蕭景珩,想要鳳冠,讓他自己來撿。”
太監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
沒過多久,蕭景珩果然來了。
他不是一個人來的,身後還跟著一臉委屈的蘇清柔。
“薑寧!你簡直不可理喻!”
蕭景珩看著地上的殘骸,氣得渾身發抖。
“這是朕要給柔兒的,你竟然敢毀了!”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神色淡然。
“陛下記性不好,這是我母親的遺物,不是你的東西。”
蘇清柔躲在蕭景珩身後,怯生生地探出頭。
“姐姐,你別生氣,都是柔兒不好,柔兒不該貪圖姐姐的東西......”
“你知道就好。”
我冷冷打斷她,“既然知道是貪圖,就別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既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蘇家就是這麼教女兒的?”
“你!”
蘇清柔臉色煞白,眼淚瞬間流了下來。
蕭景珩大怒,抬手就要打我。
“薑寧,你這個潑婦!朕真是看錯你了!”
他的巴掌揮下來,卻被我穩穩接住。
我常年習武,力氣比他大得多。
蕭景珩掙紮了兩下,竟然沒掙脫,頓時惱羞成怒。
“放手!”
我甩開他的手,目光如刀。
“蕭景珩,這一巴掌若是打下來,你我最後的情分,也就盡了。”
蕭景珩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情分?你毀了柔兒的鳳冠,還敢跟朕談情分?”
“朕告訴你,明日大典,你不僅要出席,還要跪在柔兒麵前,親手把鳳印交給她!”
“否則,朕就削了薑家的爵位,讓你那個死鬼老爹在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寧!”
提到父親,我心底最後的一絲猶豫,徹底煙消雲散。
“好。”
我看著他,眼底一片死寂。
“明日,我會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