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豪門父母開著勞斯萊斯找來時,妹妹還在餐館刷盤子。
上一世,我坐進了那輛車後,逆襲成了首富千金,錦衣玉食,父母弟弟視我如珠如寶。
妹妹留在養父家,每天就著鹹菜啃冷饃,深夜就著油燈苦讀,拚死考上清華。
她擠進投行,日夜熬幹心血,到頭來年薪卻比不過我隨手一個包。
她到死都在恨我,覺得我搶走了她的富貴人生。
重來一世,妹妹一把推開我,搶著撲進豪門親媽懷裏:
“姐姐,這次該輪到我享福了。”
我低頭掩去笑意,順從地退回養父母身後。
她不知道,那風光的代價,是日複一日成為弟弟的移動血庫,直至被抽幹。
這一世,這福氣,終於歸你了。
......
“行吧,那就婉婉跟我走。”
她扔下一張銀行卡,那是給養父的“買斷費”。
“以後,這孩子跟我們就沒關係了。”
林婉迫不及待地鑽進車裏,車裏的暖氣讓她舒服地喟歎出聲。
車窗緩緩升起。
隔著茶色的玻璃,我看見林婉衝我做口型。
“蠢貨。”
我從泥水裏爬起來,擦了擦臉上的汙漬。
我也衝她笑了一下。
無聲地說:“祝你好運。”
車子啟動,濺起一地汙水,絕塵而去。
我站在雨裏,從濕透的口袋裏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
那是市醫院的診斷書。
腦幹膠質瘤,晚期。
壓迫神經,隨時會死。
上一世,這病還沒發作我就死在了手術台上。
這一世,它成了我最後的護身符。
身後傳來鐵門被踹開的聲音。
養父林大強提著酒瓶,醉醺醺地晃了出來。
看到地上的銀行卡,他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像看見血的螞蟥。
撿起卡,他又惡狠狠地盯著我。
“賠錢貨,你怎麼沒滾?”
“老子養你有什麼用?”
酒瓶子帶著風聲砸過來。
我沒躲。
“砰”的一聲。
額頭溫熱,鮮血順著眼角流下來,和雨水混在一起。
世界變成了一片血紅。
但我感覺不到疼。
因為腦子裏的那顆瘤子,比這疼一萬倍。
我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林大強。
“爸,妹妹去過好日子了。”
“她說,以後你會對我好。”
林大強啐了一口唾沫。
“好個屁!滾進去給老子做飯!”
我提著破書包,轉身走進那個散發著黴味和酒臭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