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後一個月,是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
這是豪門圈子裏最重要的社交場合。
也是孟鈺婚後第一次公開露麵。
我挽著趙子軒的手臂進場時,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的孟鈺。
她瘦了。
穿著一件高領的長袖禮服,臉上畫著厚厚的妝,卻依然遮不住眼底的青黑。
裴金言坐在輪椅上,依舊是那副陰沉沉的死樣子。
但他手裏拿著一根手杖,時不時地敲擊著地麵。
每敲一下,孟鈺的身體就會瑟縮一下。
那是條件反射般的恐懼。
“喲,這不是姐姐嗎?”
孟鈺看到了我,強撐著笑臉迎上來。
“姐姐氣色真好,看來趙二少把你滋潤得不錯。”
她的話裏帶著刺。
趙子軒摟著我的腰,笑得一臉春風得意。
“那是,我老婆,當然得寵著。”
孟鈺的指甲掐進了掌心。
她轉頭看向裴金言,想要尋求一點支持。
“金言哥哥,你看姐姐......”
“閉嘴。”
裴金言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聒噪。”
孟鈺的臉瞬間煞白,像是被人當眾扇了一巴掌。
周圍的人都在看笑話。
我走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妹妹,這天這麼熱,你穿高領不悶嗎?”
我伸手想要去摸她的領口。
孟鈺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猛地向後躲去。
“別碰我!”
這一躲,動作太大,撞到了裴金言的輪椅。
裴金言手裏的紅酒灑了出來,潑在了他的褲子上。
“廢物!”
裴金言暴怒,揚起手裏的手杖,狠狠地抽在孟鈺的腿上。
“啊——”
孟鈺慘叫一聲,跌坐在地上。
這一下,所有人都驚呆了。
沒想到裴金言竟然當眾打老婆。
孟鈺的裙擺被撩起一角,露出了小腿。
上麵密密麻麻,全是青紫色的淤痕。
有的還是新傷,滲著血絲。
人群中發出一陣吸氣聲。
“天哪,這是虐待吧?”
“這也太狠了......”
孟鈺慌亂地拉下裙擺,想要遮住傷口。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一刻,她的心理防線崩塌了。
“看什麼看!有什麼好看的!”
她衝我吼道。
“孟竟遙,你是不是很得意?”
“你別以為你贏了!金言哥哥隻是......隻是心情不好!”
“等他站起來,等他成了裴家家主,你們都要跪在我腳下!”
她像個瘋婆子一樣嘶吼著。
試圖用這種方式來掩蓋自己的狼狽。
就在這時,裴金言突然渾身抽搐起來。
他的臉色瞬間變成了青紫色,雙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喉嚨裏發出“咯咯”的聲音。
像是被人扼住了咽喉。
“大少爺!大少爺犯病了!”
裴家的保鏢亂作一團。
隨行的醫生衝過來,拿出一支針劑想要注射。
但這根本沒用。
裴金言的身體反弓成一個詭異的弧度,眼球暴突,嘴角溢出白沫。
這是神經毒素發作的征兆。
上一世,每當這個時候,隻有我的血能救他。
醫生急得滿頭大汗,轉頭衝著孟鈺大喊:
“少奶奶!快!以前的藥呢?”
“大少爺每次發病,不是都有那種特製的藥引嗎?”
“快拿出來啊!再晚就來不及了!”
全場的目光瞬間集中在孟鈺身上。
那是救命的稻草。
也是揭開真相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