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鈺出嫁那天,排場並不大。
裴家隻派了幾輛黑色的商務車,連個像樣的迎親隊伍都沒有。
裴金言也沒來。
說是身體不適,起不來床。
孟鈺穿著一身潔白的婚紗,站在門口,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
“姐,金言哥哥身體不好,我不怪他。”
她還在死撐。
“嗯,挺好。”
“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伺候他,不急這一時。”
孟鈺瞪了我一眼,提著裙擺上了車。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慌亂。
她怕了。
但開弓沒有回頭箭。
我的婚禮在三天後。
趙家畢竟是暴發戶起家,講究的就是一個排場。
豪車遊街,直升機撒花瓣,全城的媒體都來了。
趙子軒站在紅毯盡頭,雖然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但至少人模狗樣地來了。
我挽著孟尚仁的手,一步步走向他。
孟尚仁還在叮囑我。
“竟遙啊,嫁過去要收收性子,趙少雖然愛玩,但隻要你籠絡住他的心......”
“爸。”
我打斷他。
“彩禮錢你打算給我多少?”
孟尚仁一噎。
“什麼給你?那是給家裏的!”
“趙家給了一個億的彩禮,你一分都不打算讓我帶走?”
“家裏養你這麼大,不用花錢嗎?再說了,你妹妹嫁去裴家,什麼都沒撈著,我不得貼補點?”
我冷笑一聲。
果然是偏心偏到胳肢窩了。
“行,那你就留著吧。”
“正好,以後養老也別找我。”
我抽回手,大步走向趙子軒。
孟尚仁氣得在後麵吹胡子瞪眼,但在媒體麵前又不好發作。
婚禮儀式很繁瑣。
宣誓的時候,趙子軒湊到我耳邊。
“你剛才跟你爸說什麼了?把他氣成那樣?”
“我說,你不行。”
趙子軒臉色一黑。
“孟竟遙,今晚你就知道我行不行。”
我挑了挑眉,沒說話。
敬酒環節,我看到了裴家的人。
來的不是裴金言,也不是孟鈺。
而是裴家的管家。
他送來了一份賀禮,是一尊送子觀音。
“大少奶奶身體抱恙,大少爺需要靜養,特命我送來賀禮。”
身體抱恙?
這才嫁過去三天。
周圍的人開始竊竊私語。
“聽說裴大少脾氣古怪,該不會是打老婆吧?”
“這孟二小姐也是慘,剛進門就......”
我接過那尊送子觀音,隨手遞給旁邊的服務員。
“收起來吧,太沉了。”
晚上,趙家別墅。
趙子軒洗完澡出來,隻圍了一條浴巾。
他像隻發情的公狗一樣撲過來。
“老婆,春宵一刻值千金。”
我側身躲開,手裏多了一把水果刀。
正削著蘋果。
趙子軒撲了個空,摔在床上。
他看著我手裏的刀,咽了咽口水。
“孟竟遙,你幹什麼?謀殺親夫啊?”
“我不想做。”
我把削好的蘋果塞進嘴裏,哢嚓咬了一口。
“我嫌臟。”
趙子軒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你嫌我臟?外麵多少女人排著隊想爬我的床!”
“那是她們眼瞎。”
我把刀尖對準他。
“趙子軒,我們做個交易吧。”
“什麼交易?”
“各玩各的。”
我說,“你玩你的嫩模網紅,我花我的錢。在外麵,我是趙太太,給你麵子。在家裏,別煩我。”
趙子軒氣笑了。
“憑什麼?我娶個老婆回來當擺設?”
“憑我能幫你搞定你那個私生子大哥。”
趙子軒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眼神變得犀利起來。
“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他在轉移趙家的資產,還知道他在澳門洗錢的證據在哪。”
上一世,趙家最後就是敗在這個私生子手裏。
趙子軒雖然渣,但在商業鬥爭上,簡直就是個白癡。
“成交。”
趙子軒沉默了良久,最後吐出兩個字。
他抓起浴袍穿上,摔門而去。
我把刀扔在桌上,長舒了一口氣。
終於,清靜了。
我躺在兩米寬的大床上,看著天花板。
孟鈺,這個時候,你在幹什麼呢?
是不是正在給裴金言端屎端尿?
還是在忍受他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