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回了公司。
慶功宴在五星級酒店舉行,全公司的人都去了,辦公室裏空蕩蕩的。
正好,方便我辦事。
我打開電腦,插入加密U盤。
作為CTO,我有最高權限。
我開始清理我的個人數據,那些我利用私人時間編寫的、未並入公司資產庫的核心架構優化方案,以及我那龐大的、屬於我個人的客戶資源庫。
這些東西,顧延州一直以為是公司的,但他忘了,當初為了避稅和靈活性,專利權都在我個人名下,授權書也隻簽了三年。
而今天,剛好是三年期滿的前一天。
正當我備份完最後一個文件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阮軟穿著那身粉色禮服,醉醺醺地靠在門口,手裏還拎著半瓶香檳。
“哎呀,林知姐,你怎麼還在加班啊?”
她打了個酒嗝,搖搖晃晃地走進來,一屁股坐在我的辦公桌上,高跟鞋的鞋跟直接踩在了我的文件上。
“延州哥說你心情不好,讓我來看看你。其實吧,你也別怪延州哥,男人嘛,都喜歡新鮮的、聽話的。”
她彎下腰,湊近我的臉,滿嘴酒氣。
“你太強了,太無趣了。整天就知道代碼代碼,延州哥早就膩了。”
我麵無表情地把文件從她腳下抽出來。
“滾出去。”
阮軟咯咯地笑起來,隨手拿起桌上我和顧延州的合照。
那是創業初期,我們在隻有十平米的辦公室裏拍的,笑得很傻。
“啪!”
她手一鬆,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哎呀,手滑了。”
她捂著嘴,眼裏全是挑釁。
“林知姐,這照片也舊了,該換新的了。就像這辦公室......”
她環視了一圈,指指點點。
“這色調太冷了,我不喜歡。延州哥說了,下周就把這間辦公室騰出來給我做休息室,我要刷成粉色的。”
“他還說,以後技術部的事,我可以跟著學,反正你那些東西,也沒什麼難的。”
我看著地上的碎玻璃,那是顧延州曾經視若珍寶的東西。
現在,被這個女人踩在腳下。
“他說技術沒什麼難的?”
我輕聲問道。
“是啊,”阮軟得意地晃著腿,“現在都有AI了,隨便敲敲鍵盤就行了唄。延州哥說,公司離了誰都轉,你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我點了點頭,關上電腦,拔出U盤。
“你說得對,確實沒什麼難的。”
我站起身,拎起包。
阮軟以為我認慫了,更加囂張。
“這就走了?不收拾收拾?延州哥可是讓你反省呢。”
我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冷得像冰,讓阮軟下意識地縮了一下。
“阮軟,既然你覺得這位置這麼好坐,那以後,就辛苦你了。”
“希望你這顆‘福星’,能一直鎮得住場子。”
說完,我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身後傳來阮軟不屑的嗤笑聲:“裝什麼清高,明天還不是得乖乖回來求饒。”
求饒?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那個獵頭的電話。
“合同準備好了嗎?明天早上九點,雲創科技樓下見。”
“對了,告訴你們王總,我不光帶人過去,我還帶一份‘見麵禮’。”
那是顧氏集團即將發布的3.0版本的核心漏洞補丁。
沒有這個補丁,顧氏引以為傲的係統,就是個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