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年後。
波士頓的冬雪還沒化。
我正坐在辦公室裏審閱一份投資報告,門被猛地推開。
一個約莫九歲的小男孩走了進來,手裏拿著一份錄取通知書。
他長得極像顧庭深,尤其是那雙深邃的眼睛。
但他的眼神裏,沒有顧庭深的虛偽,隻有超越年齡的沉穩。
“媽咪,哈佛的破格錄取通知書到了。”
沈小寶把信封放在桌上,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午飯吃什麼。
我放下筆,笑著揉了揉他的頭。
“小寶真棒,想要什麼獎勵?”
小寶坐到沙發上,修長的手指靈活地組裝著一個微型機器人。
“媽咪,我想回國。”
我的手僵了一下。
“為什麼?”
“我查到了,沈氏生物科技的國內分部最近在接觸一個叫顧氏集團的公司。”
小寶抬頭看著我,眼神犀利。
“那個顧庭深,就是當年欺負你的男人吧?”
我沉默了片刻,點點頭。
“媽咪,有些賬,該回去算了。”
小寶合上機器人的外殼,發出一聲清脆的哢噠聲。
“我已經黑進了顧氏的財務係統,他們現在已經是強弩之末,全靠白家的血在吊著。”
“如果這時候,沈氏撤資......”
我看著兒子稚嫩卻冷峻的臉龐,心中五味雜陳。
這十年,我在美國靠著生物基因研究起家,創立了沈氏生物科技。
而小寶,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五歲開始自學編程,八歲就拿到了國際數學競賽金獎。
“好,我們回國。”
回國那天,京城機場。
我穿著一身幹練的黑色風衣,戴著墨鏡,牽著小寶走出VIP通道。
剛到大廳,一群黑衣保鏢就圍了上來。
領頭的男人,正是十年前那個麵無表情的助理。
隻是他現在老了很多,眼神裏透著焦灼。
“沈小姐,顧總等您很久了。”
我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顧總?哪位顧總?”
“沈若星!”
一個低沉沙啞的聲音從人群後傳來。
顧庭深走了出來。
他不再是十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公子哥,鬢角有了白發,眉宇間盡是陰鷙。
他的目光在落到小寶臉上的一瞬間,徹底凝固了。
“像......太像了。”
他顫抖著手,想要去碰小寶的臉。
小寶後退一步,躲在我身後,眼神冷漠地看著他。
“這位大叔,你誰啊?有病就去治,別在這兒亂認親戚。”
顧庭深如遭雷擊,死死盯著我。
“沈若星,他是我的兒子對不對?”
“當年那份報告是錯的!我後來去查了,是白曼琳買通了醫生!”
他猛地跨前一步,語氣近乎哀求。
“若星,我找了你十年,跟我回去,顧家的一切都是你們母子的。”
我冷笑一聲,摘下墨鏡。
“顧庭深,你是不是失憶了?”
“十年前,你親口說,這是個野種。”
“你說,我這種爛貨,多看一眼都讓你惡心。”
顧庭深的臉色瞬間慘白,他看向小寶,急切地說道:
“孩子,我是爸爸,我是你親生父親啊!”
小寶從我身後走出來,手裏拿著一個平板電腦,快速點了幾下。
然後,他抬頭看向顧庭深,露出了一個嘲諷的笑容。
“顧總,根據我剛才調取的顧氏醫院內部數據,你三年前因為縱欲過度引發了嚴重的並發症。”
“現在的你,是真的徹底喪失生育能力了。”
“所以,你現在是想找個‘現成’的繼承人,來挽救你那快要破產的公司嗎?”
顧庭深的表情徹底僵死在臉上。
小寶轉頭看向我,笑得天真爛漫。
“媽咪,我們走吧,這裏空氣不好,有一股人渣味。”
我牽起小寶的手,徑直走過顧庭深身邊。
“沈若星!”
顧庭深在身後嘶吼。
“你不能帶走他!他是顧家的血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