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了曾經待過的孤兒院。
老院長看著我滿身泥濘的樣子,歎了口氣,沒多問,給我煮了一碗熱麵。
“若星,想哭就哭出來吧。”
我搖搖頭,低頭大口吃麵。
“院長,我不哭,我要攢錢去美國。”
我想起三年前,顧庭深出車禍那天。
他是為了給我買生日蛋糕,才被失控的貨車撞飛的。
我在手術室外跪著求醫生,甚至想過如果他死了,我也跟著去。
後來他活了,卻落下了腿部的殘疾,陰雨天總是疼得整夜睡不著。
我學了三年的推拿,每天晚上給他按摩到深夜。
原來這一切,在權勢麵前,連個屁都不是。
第二天,我去了醫院。
我不是去打胎,我是去做基因檢測。
我要留下證據。
“醫生,我想保存這份胚胎的基因樣本。”
醫生看了看我蒼白的臉色。
“沈小姐,確定不聯係家屬嗎?”
“沒有家屬,隻有我。”
我平靜地簽了字。
從醫院出來時,我碰到了顧庭深的助理。
他攔住我,遞過來一份文件。
“沈小姐,顧總說了,隻要你簽了這份聲明,承認孩子是野種,並保證永遠不回京城。”
“他可以給你五十萬。”
我看著那份字字如刀的聲明,笑出了聲。
“五十萬?顧庭深覺得他的信譽隻值五十萬?”
助理麵無表情。
“沈小姐,別太貪心。白家已經在施壓了,如果你不簽,顧總可能保不住你。”
“保我?他是怕我壞了他的名聲吧。”
我撕碎了文件,扔進垃圾桶。
“轉告顧庭深,我會走的,走得幹幹淨淨。”
“但他欠我的,我遲早會讓他還回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拚命打工。
洗盤子、送外賣、翻譯資料,隻要能賺錢的活我都接。
我賣掉了身上唯一值錢的東西——那枚顧庭深求婚時送的鑽戒。
雖然他說那是定製的,價值百萬,但當鋪老板告訴我,那隻是一顆成色一般的碎鑽。
“姑娘,這戒指也就值個三五千。”
我愣住了。
原來從一開始,他給我的就是廉價的敷衍。
我拿著那三千塊錢,買了最便宜的國際航班機票。
臨走前,我去了顧家老宅。
那天是顧庭深和白曼琳訂婚的日子,整座莊園張燈結彩。
我站在大門外,遠遠看見顧庭深穿著剪裁得體的西裝,正溫柔地給白曼琳戴上項鏈。
白曼琳笑得燦爛,像是一隻勝利的孔雀。
我摸了摸肚子,輕聲說:
“寶寶,看清楚那個男人,以後我們和他,再無關係。”
我轉身走向機場。
在候機大廳的電視屏幕上,正播放著顧氏集團與白氏集團強強聯手的消息。
顧庭深意氣風發,對著鏡頭說:
“我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曼琳。”
我關掉手機,拔出SIM卡,隨手扔進了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