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可跟你不一樣,你隻配在家裏刷馬桶,而江總給了我無限特權,
別說打兩個鄉下騙子,就算我現在把你弄死在這兒。”
“江聞浩回來,也隻會問我腳疼不疼。”
她直起身,對著保安揮揮手。
“去,拿電棍來。”
“給這兩個老東西點顏色,給他們一點刺激嘗嘗。”
絕望,像潮水一樣淹沒了我。
這一刻,我終於明白。
在這個公司,在這個被江聞浩一手遮天的王國裏。
良知早已死絕。
剩下的,隻有權力的狂歡和人性的泯滅。
保安拿著電棍走了過來。
藍色的電弧在空氣中跳動。
我絕望地閉上眼,準備用身體替婆婆擋下這一擊。
就在這時,專屬電梯的提示音“叮”地一聲響了。
大廳裏原本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腰杆瞬間挺直,目光恭敬地投向電梯口。
電梯門緩緩打開,江聞浩走了出來。
他穿著一身意大利手工定製的高定西裝,
頭發梳得一絲不苟,手腕上的百達翡麗折射著冷冽的光。
他身後跟著四個助理,手裏拿著厚厚的文件,正在跟他彙報著什麼。
這副精英派頭,和地上滿身是血的父母,形成了極其諷刺的對比。
“怎麼回事?”
江聞浩剛邁出電梯,眉頭就狠狠皺了起來。
他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厭惡地捂住口鼻。
“哪來的雞屎味?還有血腥味?”
“保潔是幹什麼吃的?這種環境怎麼接待外賓?”
看到江聞浩,林曉柔的表情瞬間變了。
上一秒還是猙獰的女羅刹,下一秒就變成了受了天大委屈的小白兔。
“師父~”
她嬌滴滴地喊了一聲,眼眶瞬間紅了,踩著小碎步撲進江聞浩懷裏。
“你可算來了,嚇死人家了。”
江聞浩順勢摟住她的腰,語氣瞬間溫柔下來。
“怎麼了?誰敢嚇你?”
林曉柔指著我和地上的老兩口,聲音顫抖:
“就是葉笛笙姐姐帶這兩個人來鬧事。”
“這兩個騙子拿兩隻瘟雞把公司弄得又臟又臭,還好意思騙我說是你爸媽。”
“我好心讓人請他們出去,姐姐就衝進來打人,還讓我也滾。”
“師父,我的手都被抓破了......”
她伸出剛才打人的那隻手,上麵隻有一道微不可見的紅印。
我拚命掙紮,從保安手裏掙脫出一隻手,指著地上的血人大喊:
“江聞浩!你睜大你的狗眼看看!”
“那是你爹!那是你娘!”
“那是為了你治病四處磕頭找偏方的親娘啊!”
江聞浩連眼皮都沒抬一下,看都沒看地上的老人一眼。
他的目光落在我淩亂的頭發和光著的腳上,眼裏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葉笛笙,你現在的樣子,真讓我惡心!
誰給你的膽子,到處宣揚我的私事?”
“你以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能逼我就範?
在我眼裏,你連讓我正眼相看的資格都沒有。
“為了這點家產,你居然找這種廉價演員來演戲?”
“我爸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雖然窮,但絕不會像這兩個乞丐一樣臟!”
“你不僅侮辱了我的智商,還侮辱了我的人格。”
他轉頭看向保安,語氣冰冷。
“愣著幹什麼?”
“曉柔不是說了嗎?全權處理。”
“死活不論,出了事,我兜著。”
“把這兩個老騙子,還有這個瘋婆子,一起扔到後巷垃圾桶去!”
“別讓貴賓看到了,晦氣。”
轟!
腦海裏最後一根弦崩斷了。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這個我也曾深愛過的男人。
這就是那個當初在大學裏,發誓要用法律捍衛正義的少年?
這就是那個說要讓父母過上好日子的孝子?
此時此刻,他親口下令,要把自己的父母當垃圾扔掉。
“是!江總!”
保安們得到了聖旨,動作更加粗暴。
兩個保安拖起已經不再動彈的公公和婆婆,往門口走。
婆婆一直緊緊護在懷裏的那個紅布包,終於從她無力的手中滑落。
“骨碌碌......”
紅布包滾到了江聞浩鋥亮的皮鞋邊。
江聞浩嫌棄地抬起腳,準備把它踢開。
布包本來就有些鬆散,被他這一動,徹底散開了。
“嘩啦。”
裏麵的東西露了出來。
江聞浩踢出去的腳,猛地僵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