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渾身冰冷。
“大夫可知,這毒是什麼?”
“此毒名為斷腸散,若是再服用十天半個月,腎臟會慢慢衰竭,外表看上去,卻像是病故。”
我思緒萬千,在藥堂休息了幾天,便回伯爵府。
兄長從小就告訴我。
被人欺負了,就得十倍百倍還回去。
我剛一走進伯爵府,婆母便冷著眼讓下人把我捆起來壓到了祠堂。
“好你個溫氏,你知不知道你還得青青受了多大的苦!”
“看來從前讓你跪祠堂還是太縱容你了,從今日起你就在祠堂抄佛經為她祈福,錯一個字,打一耳光。”
哥哥派來的人手還沒到。
我不能硬碰硬。
祠堂的大門被重重的關上,我站起身看著晏家列祖列宗的牌位。
祠堂很大,夜晚的風吹過的時候還會有些許的涼意,我在角落裏鋪了個毯子,開始提筆。
不過我寫的不是佛經,而是和離書。
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柳青青從外麵走了進來。
她步履輕盈,沒有半分病態。
“表嫂,真是難為你了,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卻要為我這個寡婦做這些。”
她說話輕輕柔柔,眼神卻犀利。
“不過,死之前能進一次晏家祠堂,應該是你夢寐以求的事情吧。我算是替你完成心願了?”她捂著嘴,毫不掩飾的嘲弄。
我心中驚起驚濤駭浪。
“我的毒是你下的?”
我原以為是晏淮之為了她,想要除掉我。
沒想到,我會栽在她手裏。
“就算你想進晏家,大可叫他休了我娶你,我與你無冤無仇,何必趕盡殺絕?”
她一聽這話,漫不經心的眼神變得凶狠起來。
“淮之如此看中你,你很得意吧?他讓我和孩子在外麵漂泊五年,都不願意讓你知道真相。你到底有什麼好的!”
“我就是要你死,隻有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的眼裏才會隻有我一個人!”
她往前湊,看到了案上的文書,狐疑地看著我。
“你又在耍什麼把戲?”
我寫上自己的名字,又吹了吹上麵的墨水。
“你想辦法讓晏淮之寫上名字,他就是你一個人的了。”
她每次來伯爵府看晏淮之的眼神,都不像一個正常的表妹。
我早知道她有不軌之心。
隻是我每次提起,晏淮之都不以為然。
我以為隻是她單相思,雖然吃味,但也沒細想。
現在攤開說正好,省得糾纏。
“我暫且信你一次,不過,你一向狡詐,我不能全信。”
她說完,猛地撞上旁邊的牆,我伸手拉她時,卻被人從後麵一把推開。
一臉怒氣的晏淮之出現在麵前,將人扶了起來。
“溫甯!青青尚在病中都要來探望你,你反而要加害她?我竟然不知,你如此惡毒!”
“我看,你這伯爵侯夫人的位置也別坐了。”
我輕笑一聲,原來他拐彎抹角就是為了這個。
我一把奪過台上的族譜,晏淮之一把握住我的手腕質問我。
“你要做什麼溫甯,你這是對祖宗的不敬!”
我紅著眼冷笑地看著晏淮之。
“這是你晏淮之的祖宗,可不是我溫甯的祖宗。”
說著,我翻開了族譜。
那一頁寫著晏淮之和柳青青名字的族譜,被清清楚楚地展示出來。
“晏淮之,你把我的名字從族譜劃掉的時候我就已經不是你的妻子了,那你的祖宗和我有什麼關係。”
晏淮之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他一把奪過族譜,眼中的情緒我看不懂。
“溫甯,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我沒有回答。
一聲咕咕的聲音從院子中傳來。
我知道,是哥哥給我回信了。
“晏淮之,我們到此為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