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失眠了,硬邦邦的床墊硌的我全身酸痛。
我環視出租屋,可悲的笑了。
工作七年,住在連廁所都沒有的簡陋出租屋,用著二手平台淘來的床墊,連床都沒有。
就這麼睡了七年。
而哥哥呢?
住著我付了十萬首付買的三室一廳,
那是我省吃儉用省出來的。卻被爸媽以出車禍為借口全部騙走。
我媽哭到哽咽:“給你哥買房怎麼了?你存那麼多錢想幹什麼?帶去你婆家嗎?”
親戚指責我:“一個首付而已,你哥每個月給你爸媽3000,家裏的冰箱,洗衣機電視,你爸身上的衣服都是你哥買的,你這個女兒什麼都沒給,還好意思說。”
“給你哥買個房怎麼了?以後你爸媽不還得你哥照顧,這也是你做女兒的孝心。”
我猛的止住哭泣,
“媽,那些東西明明是我.....”
我沒能把那句話說出來,怕毀了我哥的名聲。
在新年夜,外麵下著大雪,父親把我連拖帶拽,趕出了家門。
我坐在家門口用小號翻來覆去看我媽的朋友圈:
【兒子給我買的金項鏈】
【兒子怕我累,給我買的洗碗機】
下麵有人問起我,
【別提了,那個白眼狼,連口水都舍不得買給我喝】
從那以後過年我再也沒回去過。
那天鬧掰後我再也沒接過爸媽的電話,
拉黑了哥哥的微信,
可我沒想到他們會跑我工作的地方鬧。
母親和哥哥衝進公司,指著我的鼻子大罵:“方小花,翅膀硬了你,還敢跟我玩失蹤。”
“在外麵裝的光鮮亮麗的,私下就是個賤貨。”
我環顧四周,同事們竊竊私語,我羞的無地自容。
母親得意的叉著腰:“你們不知道吧?方小花高中談戀愛,抽煙,喝酒,跟小混混鬼混,我拚命阻止,結果她把我打了一頓。”
她手機上我和不同男人的親密照,恨不得懟在同事們臉上去:“快來看啊,她就是個天生壞種,你們可得離她遠點,萬一得了啥傳染病。”
我猛然看向哥哥,這些媽肯定做不出來,隻有他可以,
哥哥抱著手臂朝我露出勝利的微笑。
有同事往後退了一步,有人赤裸裸打量我。
我好像被人扒光了衣服,又回到那個冰天雪地的新年夜。
我聲音發緊:“媽,哥,你們到底想幹什麼?我工作丟了對你們有什麼好處?”
我媽好像戰鬥中的公雞,圍著我繞了一圈,輕聲在我耳邊說道:
“工作?這個月的家用還沒交,你這工作有個屁用。”
“告訴你吧,最近你哥相親成功了,五十萬彩禮,我知道你還有錢,你替你哥把彩禮,酒席錢全付了。”
我攥緊洗的發白的短袖,
“我哪有那麼多錢?”
我的話好像千斤重的石頭砸到她腳上,
她瞬間跳腳,“沒錢?你男朋友想娶你就得出這些錢,你以後要是生了女兒,還不得你哥的兒子給你養老。”
她用眼神上下打量我,“實在沒錢,我就替你拿個主意。”
我閉了閉眼,“什麼主意?”
她笑了笑,“你黎叔叔家正好缺個媳婦,他願意出錢,嫁給他兒子你就等著享福吧。”
我楞了楞,黎叔叔的兒子是個傻子,娶過兩個老婆,發起瘋來把人往死裏打,甚至爺倆共用一妻,
我看看想我媽,問出了一直想問的話:“媽,我到底是你親生的嗎?”
我媽脖子一紅:“怎麼不是?你別說這些沒用的,眼下你個的婚事要緊!”
我還想再說什麼,我哥的拳頭卻狠狠砸在了我腦袋上。
失去意識的前一秒,我聽到我媽說:“趕緊的,別讓他們等急了!”
再睜眼,眼前是一個流著口水的傻子。
“漂亮姐姐!你醒啦!我們來玩脫衣服遊戲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