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趙強死死抓著門把手，渾身發抖。

“孩子睡了......別吵醒孩子......”

他的聲音在顫抖，額頭的汗珠一顆顆往下滾。

李超為了那套房，眼睛都紅了。

“睡什麼睡！三百萬等著拿呢！”

他一把推開趙強，用力踹開了那扇生鏽的鐵門。

門開的瞬間，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

不是普通的黴味。

是那種混合了血腥、排泄物、還有廉價熏香的詭異氣味。

王大媽捂著鼻子往裏看。

“哎呀，這屋子怎麼這麼臭？”

“老趙，你平時不打掃衛生嗎？”

張姐也跟著抱怨。

“就是，孩子住這種環境，能不生病嗎？”

我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屋內。

十幾平米的地下室，鋪滿了粉色的泡沫地墊。

牆上掛滿了蕾絲裙，各種尺碼都有。

角落裏堆滿了隻有富人區孩子才玩得起的限量版盲盒公仔。

但是，沒有床。

隻有一個巨大的、被黑布罩著的鐵籠子，擺在房間正中央。

李超愣住了。

“老趙，你女兒呢？”

“怎麼沒看見人？”

趙強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

“在......在醫院......我說了在醫院......”

王大媽不樂意了。

“你剛才不是說在家睡覺嗎？”

“怎麼又變成在醫院了？”

劉叔也察覺到不對勁。

“老趙，你到底有沒有女兒？”

我徑直走到牆邊。

那裏貼著一張巨大的“全家福”海報。

照片裏，趙強抱著一個小女孩，笑得很燦爛。

我一把撕下來。

嘩啦——

海報後麵，是密密麻麻幾百張拍立得照片。

每一張都是一個小女孩。

每一張照片下麵都標著價格和日期。

“2021.3.5，售出，3萬。”

“2022.6.1，殘次品，處理。”

“2023.8.12，優質貨，5萬。”

空氣凝固了。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王大媽的聲音在顫抖。

“這......這是什麼意思？”

張姐往後退了一步，臉色煞白。

“處理......處理是什麼意思？”

李超突然發出一聲慘叫。

他指著牆上一張照片，跌坐在地。

“這......這是我表弟家去年丟的妞妞！！”

“她才五歲！”

“我表弟找了一年都沒找到！”

他爬起來，衝向趙強，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老趙！你他媽到底幹了什麼！”

“妞妞在哪！”

趙強的眼神開始渙散。

他嘴角突然勾起一個詭異的笑容。

“你們不是要看我女兒嗎？”

“我這就讓你們看。”

就在這時，房間中央那個被黑布罩著的鐵籠子裏，傳來了指甲抓撓鐵絲網的聲音。

吱嘎——吱嘎——

還有一個細微的、不似人類的嘶吼聲。

“餓......肉......”

陸程眼神一凜，瞬間護在我身前。

“退後！那不是小女孩！”

王大媽嚇得尖叫起來。

“啊——有鬼！”

劉叔腿軟了，癱坐在地上。

“這......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李超的手機掉在地上，直播還在繼續。

彈幕瘋狂刷屏。

【臥槽！這是什麼劇情？】

【主播快跑！】

【報警！快報警！】

趙強突然笑出了聲。

他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你們不是要看嗎？”

“我這就讓你們看個夠！”

他猛地扯掉了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