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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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媽嚇得尿了褲子。

張姐癱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劉叔想跑，但腿軟得站不起來。

李超從地上爬起來，舉著摔碎的手機，顫抖著說：

“打......打人啦！”

“黑社會打人啦！”

“我......我要曝光你們！”

“就算你是練家子，警察來了也得坐牢！”

趙強趁機抱住陸程的大腿，哭嚎起來。

“打死人啦！”

“可憐我女兒沒人管啊！”

“天理何在啊！”

他哭得撕心裂肺，仿佛真的是個被欺負的可憐父親。

李超立刻拿起手機拍攝。

“大家看到了嗎？這就是1602業主找來的打手！”

“光天化日之下行凶！”

“我們要報警！要曝光！”

周圍的鄰居也紛紛拿出手機拍攝。

輿論再次反轉。

陸程從“英雄”變成了“施暴者”。

我推開門，走了出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我看著地上哭嚎的趙強，冷冷地說：

“報警？好啊。”

我從包裏拿出一張房產證，拍在趙強滿是血的臉上。

“你們不就是想要錢嗎？”

“趙強，你說你有女兒，好。”

“現在我們就去你的出租屋。”

“如果你屋裏真有那個生病的女兒，或者有她的病曆本、生活用品，這套房子歸你，我當場去坐牢。”

我的眼神如刀刮過在場每一個人。

“如果沒有......”

“李超，王大媽，張姐，劉叔。”

“你們每個人給我跪下磕三個響頭，直播道歉。”

走廊裏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房產證上清楚地寫著：市值三百萬。

李超的眼睛瞬間紅了。

他一把拽起趙強，聲音都變了調。

“老趙！怕什麼！”

“身正不怕影子斜！”

“帶我們去！”

“白賺一套房給你女兒治病啊！”

王大媽也湊過來，眼裏全是貪婪。

“對對對！老趙，你女兒不是在醫院嗎？”

“趕緊帶我們去看看！”

“這可是三百萬啊！”

張姐和劉叔也圍了上來。

“老趙，你可別慫啊！”

“我們都支持你！”

趙強的臉色慘白，額頭冒出冷汗。

“我......我......”

他想拒絕，但李超已經架著他往電梯走。

“走走走！現在就去！”

“我就不信她敢賭！”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下了樓。

陸程走到我身邊，低聲說：

“你確定？”

我點點頭。

“確定。”

“他根本就沒有女兒。”

“那個在醫院躺著的，是他欠了高利貸被砍斷腿的賭鬼老爹。”

陸程眼神一冷。

“那我今天就讓他知道，什麼叫真正的絕望。”

我們跟著這群人來到城中村。

這裏環境極其惡劣，汙水橫流，到處都是垃圾。

趙強住在地下室。

走到他房門口時，陸程突然皺眉。

“不對勁。”

“怎麼了？”

“味道。”

陸程指了指門縫。

“有高檔熏香的味道，是為了掩蓋另一種味道......”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淩厲。

“那是血腥味和排泄物的混合味。”

我也聞到了。

那是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死寂氣息。

李超不耐煩地推開趙強。

“磨磨蹭蹭幹什麼！”

“開門！”

趙強的手抖得厲害，鑰匙掉在地上好幾次。

“我......我突然想起來......”

“女兒不在家......”

“在醫院......”

李超一把搶過鑰匙。

“少廢話！”

“你不開我開！”

他插入鑰匙，用力一擰。

門開了。

一股刺鼻的味道撲麵而來。

所有人都捂住了鼻子。

房間裏很暗，隻有一盞昏黃的燈。

地上堆滿了外賣盒、煙頭、酒瓶。

牆上貼滿了各種女人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