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回複,直接刪除了消息。
完了就完了,回頭是不可能的。
這一次,我是真的要走了。
第二天的歡送會,我和同事們好好聚了一場。
流程走完,道別過後,我也該離開了。
不想收銀台結賬的功夫,我就看見薑淮序摟著唐雯的肩膀走了進來。
門口掛著厚重的門簾,薑淮序抬手為她撩起,動作自然又體貼。
唐雯低頭笑了笑,輕聲說了句“謝謝”。
旁邊的人立刻起哄:
“淮序,可以啊,這麼貼心——最佳男友非你莫屬!”
薑淮序沒解釋,隻和唐雯對視了一眼。
結果一轉頭,正對上我的視線。
他像是做了什麼虧心事,下意識往旁邊挪了半步,拉開了和唐雯的距離。
我臉上沒什麼表情,目光掠過他們一行人,結完賬便轉身往包廂走。
“阮軟!”
薑淮序追了上來,語氣故作輕鬆,卻帶著一股施舍般的傲氣:
“我就是跟兄弟們吃頓飯,你別想太多。”
“這麼久沒聯係,還生氣呢?那今晚我去你那兒,好好給你賠個罪,行不行?”
“記得給我留門啊。”
見我沒反應,他又湊近了些,壓低聲音:
“差不多就行了,我都道歉了。這麼多天沒理我,今天好歹給我點麵子。”
我抬眼看向他。
那張臉上寫著急切、煩躁、難堪,唯獨沒有半分對我的歉意。
“我說過了,我們已經分手了。”
薑淮序表情驟然扭曲,聲音陡然拔高。
他隻覺得我在他兄弟——尤其是在唐雯麵前——讓他丟了臉。
“......行,你有種!分手是吧?我這就去跟唐雯表白!”
他以為這話一出,我會像從前一樣慌張服軟,求他別走。
但我隻是平靜地重複:
“我們分手了。你想和誰在一起,都是你的自由。”
說完,我沒再看他煞白的臉,也沒理會唐雯幾乎藏不住的喜色,轉身回了包廂。
......
出租屋裏。
聽說我要退租,房東靳大姐滿臉不舍:
“小軟啊,真不打算留在這兒了?難得遇到你這麼省心的租客,走了多可惜。”
我拉上行李箱的拉鏈,語氣平靜卻堅決:
“靳姐,我已經決定好了。這些年謝謝您的照顧。”
她見狀也不再挽留,又問:“那......什麼時候走?”
“三天後。”
“什麼三天後?”
我剛送走房東,薑淮序便閃身進了屋。
他臉色沉鬱,不知在門外站了多久。
“你和房東說什麼呢?”他語氣不明,帶著熟悉的煩躁,“阮軟,你又在鬧什麼?”
我沒應聲,繼續低頭整理行李。
誰知他突然惱了,一腳踹翻我剛收拾好的箱子:“我問你話呢!這麼多天你到底想怎麼樣?”
“這都鬧多久了?還沒完?”
“唐雯也沒惹你,你就這麼容不下她?”
我依舊沉默。
正想開口讓他離開,唐雯推門走了進來。
見到滿地狼藉,她先是一愣,隨即擺出一副恍然又無奈的表情:
“阮軟姐,你該不會是因為我才要和淮序分開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