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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顧浣挽靠在奶奶房間的牆角裏。

沈牧清和她鬧僵，拖著行李跑去外麵住。

蕭賀野看了眼垃圾桶裏的婚戒，半晌，神色冷淡地從她身旁擦肩，跟著離開。

鄉間的風帶來股股寒意，顧浣挽打開手機。

蕭賀野從沒給她發過消息，今晚卻破了例。

“那些家具多少錢，我十倍賠給你。”

所以他還是認為，她隻是圖錢。

“不要因小失大，和牧清鬧僵對你沒好處。”

所以他來找她，隻是怕她再找沈牧清麻煩。

顧浣挽把離婚協議發了過去，關機手機。

她沒有心力再跟他斡旋。

也不願再做，傻傻跟在他身後的影子。

天蒙蒙亮，卻下起雨，顧浣挽獨自出了門。

去街上買了紙錢後，她往後山的墓地走。

從昨晚到現在，蕭賀野隻打來了一通電話。

顧浣挽想想也是，他從來不會為她低頭。

剛要上山，一輛越野車停在她麵前。

車窗降下，蕭賀野看向她，“我送你。”

“祭拜不是講究時間？上車。”

顧浣挽瞥了眼濕滑的山路，“謝謝蕭總。”

她下意識地拉開副駕的車門，在對上沈牧清的視線後，麵無表情地去了後座。

沒看見，因她的疏離，男人微動的指尖。

到了墓園，沈牧清突然提出要跟著去祭拜。

等顧浣挽走了一段距離，她小跑著追上來。

“喂，站住！”

“我知道你和蕭賀野的關係。”

顧浣挽腳步未停，“然後呢？”

見她麵無表情，沈牧清拽住了她的手臂。

“我們女人的臉，就是被你這種人敗光的。”

“蕭賀野根本不喜歡你，你卻還是死皮賴臉地纏著他，你不就是圖他的錢嗎？”

顧浣挽笑了，“你以什麼立場和我說這話？”

“是你讓蕭賀野和我離婚，他不聽你的？”

沒管沈牧清的氣急，顧浣挽抽手甩開她。

把祭品擺在奶奶的墓前後，緩緩欠身。

可就在顧浣挽彎腰的下一秒，她們腳底的石子，突然猛烈地搖晃起來。

顧浣挽臉色驟變。

她看向山頭，半晌後厲聲。

“山體滑坡，跑！”

沈牧清死死拽住顧浣挽，身體不住顫抖。

“我不要死在這，蕭賀野！救我！”

顧浣挽掙不開她的桎梏，咬緊了牙怒吼，“鬆手！等什麼！等他來了，我們都會死在這！”

沈牧清依舊緊拽，生生又拖了五秒。

直到蕭賀野紅著眼朝她們跑來，沈牧清猛地推開顧浣挽，撞進他的懷裏。

他沒有多餘的猶豫，抱起沈牧清就往下衝。

顧浣挽被推得踉蹌，狠狠崴了腳。

看著山頭滾落的石子，她咬緊牙，忍下劇痛，一瘸一拐地往下衝。

等顧浣挽剛到山腳，蕭賀野緊擰著眉折返回來，抱起她甩上車門，猛地踩下油門。

車飆出去沒多久，“轟”聲巨響震耳欲聾。

顧浣挽的牙關顫得厲害，死死攥緊了拳。

蕭賀野把沈牧清安置好後，蹲下來握住了顧浣挽紅腫的腳踝，“我送你去醫院。”

顧浣挽胸口起伏，哂笑間用力地推開他。

“用不著你惺惺作態。”

蕭賀野沒動，大掌依然覆在她的腳腕上。

“像剛才那種情況，你們第一時間就該跑。”

“要是我沒有及時趕到，你們......”

顧浣挽突然冷笑，“這話你該跟沈牧清說。”

蕭賀野盯著她看了半晌，鬆開手，起身。

“你知道要跑，卻故意不提醒牧清。”

“這樣會出人命，你心裏沒有半點分寸嗎？”

顧浣挽後退半步，眼眶陣陣發燙。

垂眸半晌，她低聲笑開。

她突然厭倦了這段關係。

他總是這樣高高在上，獨斷地掌控著對她的定義。這一次，她不想再解釋了。

等顧浣挽回到別墅，已是夜深。

沈牧清的朋友圈裏，曬出了新的照片。

一男一女十指交扣，影子也曖昧不清。

“小兩口這次不瞞著大夥了？”

“我說蕭總看清清的眼神，感覺不清白。”

“好好好，老板娘一直在我身邊，祝99......”

顧浣挽垂眸翻看著評論，半晌，扯了扯唇。

將存在相冊七年的結婚證，發給蕭賀野。

“把離婚協議簽了。”

“沒簽之前，你和沈牧清再惡心我一次，這張結婚證，將出現在所有人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