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浣挽背過身去,沒打算解釋。
蕭賀野盯著她半晌,不動聲色地蹙了下眉,剛才心底失控的情緒,讓他很不喜歡。
“公司明天組織團建,有空的都可以去。”
在所有人的歡呼聲中,蕭賀野轉身離開。
次日的烈陽下,一行人等在越野車上,沈牧清姍姍來遲,“我暈車,跟你換個座行嗎?”
顧浣挽多帶的暈車貼還沒拿出來,蕭賀野的聲音已經從副駕傳來,“所有人都不要隻顧自己,同事之間彼此讓讓。”
看向越野車最後一排,僅剩的陽光直射的座位,顧浣挽懶得扯皮,“我再打一輛車,麻煩蕭總報銷。”
兩部車一前一後地,到達了目的地。
沈牧清訂民宿的時候,點錯了人數,現在,還有七個人沒地方住。
“去我那吧,我奶奶的房子在這邊。”
顧浣挽把視線,從蕭賀野手裏的粉色行李箱上移開,把自己的東西重新搬上了車。
等到了別墅,沈牧清一眼相中了主臥。
顧浣挽擋在她的麵前,“這一間不住人。”
沈牧清複雜地打量她,輕蹙起了眉。
“你是不是還在為上次的事,耿耿於懷?”
“做人不能那麼小肚雞腸,過去的事,我都不放在心上了,你還計較什麼?”
顧浣挽太陽穴發漲,再次冷聲警告。
而後,不再搭理她,轉身離開。
晚上回到別墅,同事看她的神情欲言又止。
顧浣挽的眼皮跳了兩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沒等她開口,二樓突然傳來“轟”的一聲。
顧浣挽微怔,跑上二樓,僵在主臥外。
門大開,奶奶生前的房間,麵目全非。
一年來,她不敢碰房間裏的任何東西。
就怕連奶奶最後的念想,都留不住。
可現在......
心臟像被細繩勒住,指甲深深陷進了掌心。
顧浣挽推開蕭賀野,把沙發上正在上藥的沈牧清拽起來,用力地扯住了她的頭發。
“我和沒和你說過?嗯?”
“誰準你進去的!”
沈牧清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氣憤到淚崩。
“那個房間那麼破,家具一碰就倒。明明是你故意那樣說,想騙我進去,讓我受傷啊!”
顧浣挽的胸口,起伏得更加劇烈。
可沒等她出聲,蕭賀野冷靜地打斷她。
“夠了,是我把鑰匙給牧清的。”
顧浣挽語塞,目光灼灼地看向蕭賀野。
“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人沒事就是萬幸。你莫名其妙地發這一通脾氣,到底是真的相信鬼神之說,還是另有原因,你心裏清楚。”
顧浣挽手腕吃痛,看著蕭賀野把沈牧清擋在身後,突然想笑。
她七年前,究竟看上了蕭賀野什麼?
她一而再再而三地給他機會,究竟圖什麼?
沈牧清踉蹌地倒在蕭賀野的懷裏,手下意識地一抓,扯開了他的領口。
男人的鎖骨處,原本應該掛著婚戒的項鏈,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三點水的紋身。
顧浣挽眼眶發澀。
幾秒後,她拉下衣領,把脖頸上的婚戒取下來,笑著接上蕭賀野的視線。
“這條項鏈,很好看對吧?”
她手突然一鬆,項鏈掉進了垃圾桶。
“我老公送的,可是,我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