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以柔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裏的沈明野跪在她麵前說他錯了,說他不該策劃那場車禍,不該傷了她的眼睛。
可畫風一轉,她就被沈綿綿踩在腳下,然後她推向飛馳的車輛中。
“柯以柔,你該死!你不該跟我搶明野哥哥。”
沈綿綿陰毒的話語縈繞在她腦海。
“啊!”柯以柔大喊一聲,猛地從睡夢中驚醒。
沈明野胡子拉碴,眼底青紫,很是憔悴不堪。
“小柔,你終於醒了!”他緊緊握住柯以柔的手,笑著開口。
柯以柔身子後撤,後背的傷牽扯著神經疼的她額頭冒汗,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眼神滿是戒備和冷漠。
沈明野麵色一僵,喉間湧起一股酸澀。
“我,那個畜生傷了綿綿,我隻能給它一點教訓......”
他想再次牽起柯以柔的手,卻猛地發現女人麵色異常蒼白,嘴唇都止不住的顫抖。
“小柔,傷口還疼嗎?”
沈明野掰正她的身子,卻被她滿臉的淚痕嚇了一跳。
一瞬間,他臉上說不出的慌亂,“小柔,小柔,到底怎麼了?”
話音剛落,沈綿綿就端著一碗湯進來,柔聲打斷,“姐姐醒了,應該是有些虛弱,我煲了湯喂她一些。”
“不是魚湯吧?小柔吃不了魚。”
沈明野輕聲詢問,像極了愛妻子的好老公。
沈綿綿聽到他的話,臉上露出嫉妒和不滿,忙的把他往外推。
“明野哥哥,你都熬了幾夜了,趕緊去休息。”
沈明野擔心地回頭看了好幾眼,卻還是拗不過沈綿綿離開了房間。
等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房間,沈綿綿才露出真麵目。
她緩緩湊近柯以柔的耳邊,冷笑道,“你的命還真硬,怎麼死都死不了?”
“可是,你的狗呢?”
“它替你死了!被亂棍活活打死!死的時候都舍不得閉上眼睛。”
狗小寶死了?那個陪伴了她兩年的乖狗狗死了?
柯以柔狠狠搖頭,心像被大手攥緊,眼淚奪眶而出。
不信!她不信!
沈綿綿端起那碗湯,用勺子舀起一塊帶毛的骨頭就往她嘴裏塞,惡狠狠開口,“隻要我略施手段,你的狗,你的眼,甚至你的命,都是我的。”
柯以柔劇烈的掙紮,看著沈綿綿滿臉的狠辣與得意,咬著牙,紅了眼眶,“原來這一切,都是你。”
“是我,是我搶了你的飛行員夢,是我挑撥哥哥製造一場車禍。”
“柯以柔你得意什麼?一個殘廢瞎子!離了沈明野,你什麼都不是!”
巨大的悲痛和憤怒衝擊柯以柔的大腦,她的身子止不住的戰栗。
下一秒,她搶過那碗滾燙的狗湯,猛地潑向沈綿綿的臉。
“你該死!”
那碗湯極燙,沈綿綿的臉瞬間泛紅甚至有些地方起了小水泡。
“啊~柯以柔,你這個賤人敢潑我?”沈綿綿捂住臉大聲嘶吼,滿臉的不敢置信。
“潑你?柯以柔嘴角勾起冷笑,拿起地上摔破的碗碎渣在她臉上一劃。
“這是你欠我的!”
“啊!我的臉,我的臉毀了?!”沈綿綿疼的厲聲尖叫,滔天的恨意幾乎淹沒了她,她衝上去想要立馬殺了柯以柔。
就在她衝到柯以柔麵前時,卻看見她提前躲開的動作。
沈綿綿的瞳孔驟然放大,不可置信的開口,“你的眼?你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