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的幾天,沈明野一直沒出現,甚至連一條關心的短信都沒有發。
柯以柔躺在病床上,看著他們不斷秀恩愛的朋友圈,還有熟悉的親人朋友的點讚,心如死灰。
好像隻有她一個人被蒙在鼓裏。
她痛苦過渡,想把沈明野從口中剜去。
柯以柔出院去看了父母,在父母的墳墓前她終於忍不住放聲痛哭,宣泄著心中的委屈。
此刻,她跪在墓碑前,扶著父母的照片紅了眼眶,“對不起爸媽,我要離開江城,以後不能來看你們了。”
“你們放心,我會好好活著的。”
她不知道在墓地待了多久,久到天都黑了,久到天空下起雨。
等她回到家時,沈綿綿正挽著沈明野叮囑著保姆做事。
他們親密的動作加上客廳後的婚紗照,說是新婚夫妻也過之不及。
“把桌角防撞貼全部撕掉,綿綿不喜歡。”
“樓梯上的毯子全部撤掉,綿綿喜歡簡潔。”
......
話落,整個客廳陷入沉默,所有人都看向門口渾身濕透的柯以柔。
所有人都知道,柯以柔是盲人,桌角裝防撞條和樓梯台階上的毯子都是為了讓她減少受傷。
柯以柔拄著導盲棍,牽過唯一歡迎她的狗小寶,一點點敲在地上找尋回房間的路,仿佛在做無聲的抗議。
可她這無聲的沉默,卻讓沈明野瞬間皺起眉。
“小柔,綿綿剛受了驚嚇,你別無理取鬧。”
柯以柔身子一頓,定住腳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鬧,你就聽我的了?”
“你安排好的一切,我有拒絕的理由嗎?”
她語氣冷淡,墨鏡下猩紅的眼眶裏藏著說不清的眼淚,就連身子都忍不住戰栗。
她的飛天夢,她的眼睛,甚至她的命,不都是他為沈綿綿鋪下的墊腳石嗎?
她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利。
沈綿綿眼底閃過得意,卻故意裝作委屈地樣子蜷縮在沈明野身後,“哥哥,我隻是想為你舉辦一場婚前單身派對,既然姐姐不喜歡,那就算了......”
“柯以柔!”沈明野臉色愈發陰沉,眼神和語氣都帶著十足的警告,“你太過分了!”
“眼盲心也瞎嗎?”
這兩年,瞎子這個詞在她耳邊都是消失的,他知道她最聽不得。
上次說她眼瞎的保姆,已經永遠消失在南城。
柯以柔萬萬沒想到,沈明野的諷刺和背叛是刺向自己心間最利的刀......
她嗤笑一聲,沒有說話,跟著狗小寶上了樓。
她的臥室已經換了主人,柯以柔蜷縮在狗小寶的狗窩旁,和它相依偎。
不多時,沈綿綿嬌嗔的聲音傳來,“哥哥,姐姐好像有些不高興,你去哄哄她?”
沈明野冷淡且有些不屑,“她眼睛瞎了,性子再如此桀驁,以後該如何?”
柯以柔攥緊了拳頭,眼眶泛紅。
當初求婚時他舉著手指頭發誓,“我的老婆我自己寵,誰敢多說一句我剁了他的舌頭。”
她紅著臉害羞,“你會一輩子對我好嗎?”
“當然!”
往日的誓言還曆曆在目,可如今他身旁已經換了旁人。
喉間的酸澀噴湧而出,心間壓抑的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她抱著狗小寶哭的撕心裂肺。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出現幻覺,沈明野出現在她麵前。
滿眼擔憂看著她,“小柔,今天的事別不開心,綿綿是個孤兒還是我的養妹,她的夢想就是成為飛行員。”
“對了,明天綿綿組織了一場婚前單身派對,你也參加。”
“我不想......”
話音未落,沈明野就厲聲打斷。
他的黑眸頓時積蓄上失望,“你能不能不要任性?”
柯以柔臉色唰白,嘴巴張了張卻再也沒說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