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柯以柔隱瞞了眼睛恢複的事實,裝作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回到了“他們”的家。
她戴著墨鏡和導盲棍回到家時,沈明野一臉擔憂地撲到她跟前。
“小柔你去哪了,擔心死我了!”
柯以柔扯了扯嘴角,咽下喉間的委屈開口。
“你這幾天去哪了?”
聽到這,沈明野把她攬在懷中,“公司有些急事去出差忘了跟你說,下次你出門跟我說一聲,萬一你出事,我怎麼活?”
話罷,他試探地在她眼前晃了晃,小心翼翼試探開口,“你的眼睛還是什麼看不見嗎?”
柯以柔愣了一下,裝作滿臉失落開口,“看不見,要不然別吃藥了,反正都是浪費錢。”
他這才徹底鬆了一口氣,挽起她額間淩亂的發絲柔聲道。
“不管你看不看得見,我都會永遠愛你。”
透過墨鏡,柯以柔看見沈明野的背後,客廳的正中央掛著的卻是他和沈綿綿的婚紗照,照片上他的笑也是真情實意啊!
如果她還是一個瞎子,如果她沒有聽到這些話,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現他的真麵目,永遠被當作一個笑話。
心中的酸澀直衝大腦,她差點忍不住放聲大哭。
下一秒,沈明野的電話響起,他看見來人,笑著接起。
卻突然又變了臉色,他惡狠狠地看向柯以柔,一把掐住她的脖子。
“竟敢找你之前的狐朋狗友欺辱綿綿?”
“綿綿馬上成為了飛行員,你自己已經是個瞎子,還想禍害她?!”
“柯以柔,是不是我太給你臉了?”
距離的疼痛和窒息感席卷全身,柯以柔紅了眼眶無力的搖頭解釋。
“不,不是我。”
旁邊的導盲犬看到她如此受欺負,也衝著沈明野狂吠。
可沈明野哪裏聽得到她的解釋,一把甩開她的身子,朝著她的狗小寶也踢了一腳,衝著電話嘶吼。
“別動她!綿綿要是少一根寒毛,我要你們死!”
柯以柔身子被猛地甩開,倒地的瞬間額頭懟住牆角,一時間疼的她大腦一片空白。
此時,沈明野的助理也匆匆跑來,說已經找到沈綿綿,現在還在昏迷。
沈明野麵色一喜,立馬驅車趕往醫院。
至於地上流著血的柯以柔,他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施舍,她的身旁隻有哼哼唧唧搖尾乞憐的狗小寶。
“阿野,我的頭,好疼......”她滿臉都是鮮血,迷糊中忍不住開口喊住沈明野,卻看見他漸行漸遠無情的背影。
保姆看著滿臉是血的柯以柔,急忙開口,“柯小姐有凝血障礙,頭流了好多血......”
沈明野臉色瞬間陰沉,聲音森冷,“流點血會死嗎?綿綿差點失去了人生的夢想。”
保姆長歎一聲搖搖頭,不敢違背沈明野的命令,將柯以柔抬進房間簡單包紮了一下傷口。
柯以柔再醒來,已經躺在醫院的病床上。
病房門在這時被打開,沈明野牽著沈綿綿走進來,十指相扣。
沈綿綿雙眸泛紅,聲音委屈哽咽,“明野哥哥,我知道姐姐眼睛看不見,心裏不平衡,我,就是受了點驚嚇,沒事的......”
說著就故意露出胳膊上的紅痕,展露傷口。
柯以柔下意識地看向沈明野,他的目光卻落在沈綿綿身上,滿眼的心疼和寵溺。
她的心還是不受控製一疼,曾經他也這般溫柔地對待過她。
他曾親吻她的眼說,“弱水三千,我隻取你一瓢。”
可現在,他從始至終都不曾看過她一眼。
如果他回頭,一定會看到她猩紅的眼眶,一定會看到她深情又絕望的眼眸,一定會發現她隱瞞已久的秘密......
可他沒有回頭。
她自嘲地笑了笑,沒有說話,空寂被一聲冷冽嗓音打破。
“小柔,你唆使朋友傷害綿綿,差點毀了她的夢想,你該道歉!”
柯以柔心口驟疼,還是不死心的辯解,“我沒做過,憑什麼道歉?”
“哥哥,我沒事的,姐姐不想就算了......”
沈綿綿攀附在沈明野的胳膊上,嘴角勾起的唇角挑釁意味十足。
“不行!她自己瞎了,憑什麼要惡毒的剝奪別人追求夢想的權利?”沈明野的眸色一暗,臉色很是陰沉,然後大手一揮,進來幾個保鏢。
“來人,幫幫柯小姐。”
如果她是個瞎子,就不會看見,不看見就不會這麼痛苦!
可偏偏,她現在什麼都看得見,她看見他明目張膽的的偏愛,看見他的寵溺,看見他愛著別的女人。
柯以柔額間的傷口還滲著血,卻還是被保鏢按著給沈綿綿磕頭道歉。
“磕滿99下。”
她的心臟抽疼,嘴巴死死咬住嘴唇。
血腥味充斥整個病房,沈明野很是體貼地替沈綿綿的鼻子。
沈綿綿趴在男人懷裏,探頭怯怯道,“哥哥,我好怕有人再來傷害我。”
“沒事我在。”沈明野寵溺地揉了揉她的發,把她按在懷裏,“婚前七天,我會陪綿綿當作給你賠罪!七天後我會回來跟你結婚。”
沈明野說罷就抱著沈綿綿離開,徒留額間滿是鮮血的柯以柔。
柯以柔盯著他們的背影流出了血淚,沈明野是篤定了她離不開他。
可一個不愛她的男人,不要也罷了。
真是可笑至極!
七天後的婚禮,也不可能是她。
她撥通了手機裏塵封已久的電話,委屈到落淚。
“我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