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方知韞被按在台階上,保鏢按著她的頭,逼迫著她一步一叩首。剛到一百級台階,她的額頭就已經青紫,腹部的傷口也滲出了血。到三百級台階,她的意識已經有些不清楚,額頭也已經血肉模糊。到五百級台階,她徹底昏迷過去,卻又被保鏢一把水潑醒,保鏢冷冷地道:“餘小姐吩咐了,必須要清醒地叩拜,否則不靈。”來來往往的人紛紛側目,可沒一個人敢上前,怕惹火燒身。就不知過了多久,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方知韞暈了又被潑醒,爬完999級台階,額頭的傷口已經慘不忍睹。她氣若遊絲,連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最後保鏢把她帶回裴家。裴書臣不在,餘笙笙拿著那張“引魂符”,當著方知韞的麵,隨手用蠟燭點燃丟到地上。最後,離開前,餘笙笙睥睨著一身慘狀的方知韞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跟你說了,你贏不了我的。我勸你最好早點讓位,不然這樣的事,以後還會發生很多。”方知韞看著餘笙笙離開的背影,徹底昏死過去。裴書臣一連一周都沒有回別墅,方知韞這些天躺在病床上修養。看著手機裏餘笙笙在這一周不停刷新的朋友圈。裴書臣帶著她去山頂看日落,陪她在海麵散步,和她一起郊外野餐......最新一條朋友圈,餘笙笙曬出了兩人剛拍的結婚照。方知韞的手一頓,下一秒,餘笙笙發來消息。「方知韞,書臣剛告訴我,他和你的結婚證是假的。他當初不過是為了搪塞你,而且......他說下周我們就去領證。」看到這條消息,方知韞以為自己會心痛,可此時她撫上心頭,那裏隻有一片平靜。她指尖微動,打出兩個字。「恭喜。」隨後她把餘笙笙和裴書臣都拉進黑名單,把他們,徹底驅逐出她的世界。方知韞看向窗外,藍天白雲,今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林教授說,手續已經辦妥了,今天......就會有人來接她。想起這個,方知韞臉上終於浮現出久違的笑容。她快速地收拾行李。她的東西很少,和裴書臣有關的東西早已被她丟掉,她隻帶了幾件簡單的衣服。最後,她從抽屜裏拿出一本厚厚的硬皮日記本。這本日記是她剛到裴家的那一天開始寫的,整整八年,沒有一天斷過。滿滿當當的全是少女心事。既然故事始於裴家,那麼,就讓它也終結於此吧。她將它端正地放在書桌中央。接著她又拿出那本“結婚證”,在兩人的照片旁,被工作人員蓋上了“無效”的印章,與兩人燦爛的笑容對比,看起來分外諷刺。她把它放在日記旁邊。做好這一切,林教授的信息適時傳來。「知韞,車子已經到門口了。」方知韞盯著這條消息,眼眶濕潤。她自由了。她立刻拎好行李,頭也不回地離開這個承載著她無數快樂與痛苦的別墅。陽光從敞開的別墅大門湧入,有些刺眼,她卻微微眯起眼,昂首走了出去。一輛低調的紅旗車靜靜地停在別墅大門前。車門關上,隔絕了過往。引擎輕鳴,載著她,堅定地駛向沒有裴書臣的未來。裴書臣。山高路遠,碧落黃泉。願此生永不再見。
第八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