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府裏來了個奇怪的穿越女,處處和小姐對著幹。
她不僅抨擊我家小姐是依附姑爺的封建糟粕,還指著我一起罵:
“呸,還有你,天天小姐小姐的掛嘴邊,眼裏除了眼屎就是自家主子,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的嗎,小奴隸?”
我氣不過,和她大打出手。
姑爺過來拉偏架,給了我一巴掌。
“這麼粗鄙的丫頭,你家小姐平時是怎麼教你的?”
“舒蘭我請來的客人,你若是再敢對她不敬,小心我連你家小姐一起趕出府去!”
我嚇得的快哭出來,生怕自己給小姐惹了麻煩。
可回過頭,小姐正溫柔嫻靜的站在屋簷下。
手裏拿著一封學宮的信函。
“小桃,我們一起去看看外麵的世界,好不好呀?”
......
外麵的世界嗎?
我接過小姐手裏的信箋,熱乎的叫我拿不住。
“小桃自幼跟著小姐,小姐就是小桃的世界,所以小姐去哪俺就去哪!”
小姐聽罷,眉眼彎彎的勾了勾我的鼻子,“傻小桃。”
我正欲將那寶貝信箋遞還給小姐。
忽然,一雙討厭的爪子不知從哪蹦出來,將紙張從我手裏扒拉走。
“什麼好東西呐,讓我也瞧瞧。”
我著急回頭,正好對上徐舒蘭挑釁的眼睛。
一月前,正是姑爺從茶館帶回了她。
聽茶館的學子們說,徐舒蘭言行好生大膽,一會抨擊酸儒文生,一會抨擊兵者詭道。
姑爺是剛考入學宮的青年才俊,對她高昂闊論的言辭感興趣極了。
不顧小姐意願,將她帶回府,常常與她孤男寡女探討到天明。
我實在好奇,偷聽了幾耳朵,卻發現她總是嚷嚷著穿越啊看偶像啊。
這麼咋呼的家夥,哪裏比得上我家小姐啊?
姑爺卻覺得她有意思極了,勒令全府上下不許衝撞她,尤其是我。
徐舒蘭拿著信箋,翻來覆去的嘖了聲,“繁體字,糟粕,不認識。”
說罷,她疊了個紙飛機,擲入荷花池中。
“你做什麼!”
我嚎了聲,忙忙擼袖子去撈。
徐舒蘭笑得天真爛漫,話間帶著幾分快意恩仇的俠氣:
“蕪湖,掉水裏去了呢。”
“想來後宅婦人也無甚要緊事,這信箋莫不是哪個情郎寫的,姑奶奶我權當替裴哥哥清理臟東西罷。”
小姐一個眼神也沒分給她,急急攔住要跳水的我。
“小桃,危險!”
我一個屁股敦坐地上大哭,“小姐,對、對不起,都怪我沒拿穩,才被徐舒蘭搶了去。”
小姐扶我起來,擔憂的吹了吹我手心的擦傷。
“無妨,我托人給老師捎個口信,重新寄一封便是,左右不過耽擱兩天時間。”
徐舒蘭敏銳的眯眼,
“什麼兩天?”
“噢,我懂了。你這種女孩我在小說裏見得多了,無非就是冷臉洗內褲,假裝不在乎要走,等著裴哥哥後悔回頭追你唄?”
“那你可想錯了,在我的思想熏陶下,裴哥哥對你這種舊女子已經徹底免疫了!”
我不許她這麼說小姐,抹掉眼淚大喊:
“呸,你個挨千刀的,那我問你,什麼才是新女子!別告訴我,是像你這種就知道賴在府裏吃白飯的!”
徐舒蘭臉色難堪了一瞬,強撐著氣勢道:
“小奴隸,說出來怕嚇死你。”
“我穿來這地方,可是專門來尋我的偶像,千古第一女詞人,慕容席!”
“曆史書上寫了,她十七歲時文可比李太白,十八歲毅然和離,開辟女子入學宮之先河!”
“我和裴哥哥都崇拜的緊,不日便將出發去拜訪!”
我宕了一會,緩緩睜大眼,
“慕容......那不就是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