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當初的豪華餐廳隻剩下個毛坯房。
沒有窗戶,沒有地磚,牆上全是水泥疙瘩。
但在房間的正中央。
赫然擺著那張巨大的紅木圓桌!
那晚,我們三個就是坐在這張桌子上,推杯換盞。
桌子上還擺著那天用的碗筷。
精美的骨瓷碗。
那是我們當時讚不絕口的「宮廷餐具」。
我顫抖著走近。
手電筒的光照進碗裏。
這裏麵裝的東西當初白嫩 爽滑。
現在。
碗裏是一坨發黑的腐肉。
上麵覆蓋著一層綠色的黴菌。
幾隻肥大的蛆蟲正在腐肉裏鑽進鑽出。
「嘔......」
我跪在地上,把隔夜的水都吐了出來。
癱坐在地上,眼淚止不住地流。
完了。
全完了。
這根本不是什麼美容餐。
我們都被騙了。
就在這時,手機「叮」的一聲,一條短信彈了出來。
【恭喜你,林小姐,終於開始蛻皮了!從今天起,盡情享受俯視男人的新生吧!】
與此同時,我的臉頰傳來一陣撕裂般的劇痛。
「啊!」
我捂住臉,慘叫出聲。
手掌心感覺有什麼東西翹起來了。
我對著手機屏幕照了一下。
我左臉的皮膚。
從耳根到下巴。
裂開了。
像是一張貼久了的麵膜,翹起了邊。
我顫抖著手,捏住那塊翹起的皮。
稍微一用力。
嘶啦——
就像撕開一層保鮮膜。
一整張臉皮,被我生生扯了下來!
沒有血。
一滴血都沒有。
那張死皮在我手裏迅速發黑,破碎,變成了一捧碎屑,隨風而散。
而我的臉上。
露出了嬰兒般細嫩的新皮膚。
白得發光,嫩得仿佛一戳就破。
在這陰森的廢墟裏,這張半新半舊的臉,詭異得像個拚湊起來的怪物。
我看著鏡子裏的自己。
突然覺得......
好美。
真的好美。
以前相親的時候,那些男人總是先看我的臉,再看我的胸,最後眼神裏透出一股掩飾不住的失望。
「林小姐,你人挺好的,就是稍微......顯老了一點。」
「三十歲了啊?那得抓緊了,女人過了三十就是打折促銷品。」
那些刺耳的話像釘子一樣紮在我心頭。
在公司,臟活累活都是我幹,老板卻隻盯著新來的實習生笑,隻因為她們年輕,滿臉膠原蛋白。
在這個看臉的世界裏,我這種相貌平庸的大齡剩女,就是透明的,是菜市場地攤上被人挑挑揀揀剩下的爛葉子。
可現在......
鏡子裏的這張臉,眼波流轉,顧盼生輝。
那種媚態,連我自己看了都臉紅心跳。
我摸著冰冷光滑的臉頰,心裏明明恐懼得想吐。
但看著鏡子,卻又詭異地不想移開視線。
這真的是代價嗎?
如果變成怪物的代價是變得這麼美,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的男人都跪在我腳下......
我竟有一瞬間的遲疑。
正看自己看得出神,手機突然響了。
是老陳。
「林悅!你在哪?馬上到警局一趟!」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老陳的聲音聽起來竟帶著一絲顫抖。
「怎麼了?」
「法醫剛給小雅做完深度解剖。」
老陳頓了一下,似乎在極力穩定自己的呼吸。
「她的死因......不是摔死。」
「現在,就算你不說,我想我們已經知道你們吃了什麼東西。」
「那種東西,那種東西,你們,你們怎麼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