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過年為了豔壓群芳,我和兩個閨蜜拚單了一頓號稱能「一夜回春」的私房美容餐。
吃完第二天,閨蜜小雅發瘋從28樓跳了下去,摔成了一灘肉泥。
另一個閨蜜大口吐黑血,至今還在ICU裏搶救,全身皮膚像融化的蠟一樣往下掉。
警察和家屬都發瘋一樣問我,那晚我們究竟吃了什麼?
我縮在角落裏瑟瑟發抖,死死捂住嘴巴。
因為小雅死前給我發的最後一條微信是:「千萬別告訴別人吃了什麼,否則,會死......」
......
「啪!」
審訊桌被狠狠拍響。
那個保溫杯震了一下,蓋子都在晃。
老陳盯著我,眼珠子裏全是紅血絲。
「林悅,三個人去吃飯,一死一重傷,就你屁事沒有?」
「你當警察是傻子嗎?」
「那晚在‘禦膳私廚’,你們到底吃了什麼?」
我低著頭,手指死死扣著指甲縫。
指甲蓋被我掀翻了一塊,流血了,但我感覺不到疼。
我隻覺得癢。
喉嚨深處,像是有一萬隻螞蟻在爬。
我想說話。
我真的想把一切都說出來。
可隻要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喉嚨裏的癢就變成了劇痛。
就像是有東西用帶刺的腳,在刮我的聲帶。
小雅那條微信還在我腦子裏閃。
那是她跳樓前三分鐘發的。
「別告訴別人......否則,會死。」
老陳看我不說話,把幾張照片甩我臉上。
都是小雅。
確切地說,是一灘紅色的漿糊。
隻有那件紅色的羽絨服還能看出個大概。
「二十八樓啊,林悅!」
「人掉下去,就像個西瓜一樣炸了!」
「她爸媽在外麵哭暈過去三次了!」
「你還有沒有人性?」
我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但我不敢張嘴。
因為,無論是小雅,還是麗麗,她們發生意外前,都是跟人談起那晚的美容餐。
「哐當!」
審訊室的門突然被撞開。
一個頭發花白的女人衝了進來。
是小雅的媽媽。
平時那個溫文爾雅的阿姨,現在像個瘋子。
身後跟了兩個民警也沒攔得住她。
她衝上來一把薅住我的頭發。
頭皮一陣劇痛,我連人帶椅子被拽翻在地。
「殺人犯!你個殺人犯!」
「為什麼死的不是你!」
「是你帶小雅去的對不對?是你害死她的!」
她指甲又尖又長,在我也臉上亂抓。
我臉上火辣辣的。
但我沒躲。
該死。
確實該死。
那家店是我在大眾點評上找的「隱世小店」。
是我發起的拚單。
是我說:「聽說吃一次能白三個度。脫胎換骨。」
我們三個普女為了在新年宴席上成為焦點,才鋌而走險的。
老陳和幾個輔警衝上來,好不容易把小雅媽拉開。
「阿姨,您冷靜點,這是警局!」
小雅媽癱在地上,捶著胸口嚎。
「我的小雅啊,我的心肝寶貝女兒啊!你死得好慘啊......」
她的聲音淒厲尖銳,震得我心臟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