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引公公李德全一臉的不耐煩。
見我出來,剛要訓斥兩句,卻在看到我臉上的血跡時,嚇了一跳。
“謝大小姐,您這儀容…”
我也沒擦血,衝他一笑。
“剛才殺雞還願來著,沒來得及洗。”
我從懷裏掏出夜明珠,塞進他的手裏。
“公公莫驚,吉時到了,咱走吧?”
李德全沒敢多問。
我頂著幹涸的血跡,登上了入宮的馬車。
儲秀宮裏,各家的貴女都打扮的花枝招展。
我一進去,眾人就炸了。
“天哪,她臉上那是…血?”
“謝錦不是京城第一才女嗎?怎麼這副鬼樣子?”
“離她遠點,看著就晦氣。”
我抓起桌上的糕點就吃。
餓死我了。
上輩子死前被做成人彘,餓了三天三夜。
那滋味,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嘗。
正吃著,謝婉走了過來。
她是我同父異母的好妹妹。
謝懷遠那老東西,為了雙保險,把我們姐妹倆都送了進來。
謝婉眼裏閃過嫌惡,麵上卻裝的楚楚可憐。
“姐姐,你怎麼弄成這樣?”
“爹爹呢?他沒送你嗎?”
周圍的人都豎起了耳朵。
我咽下嘴裏的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爹啊,他累了,睡覺呢。”
謝婉皺眉:“睡覺?今日選秀這麼大的事,爹怎麼會睡覺?”
“姐姐,你是不是又惹爹生氣了?”
“你這臉上的血,該不會是…”
她故意欲言又止,引導大家往壞處想。
周圍的議論聲更大了。
“聽說謝大小姐在家驕縱跋扈,該不會是打了下人吧?”
“帶著血氣入宮,可是大不敬!”
“真是晦氣,可不想跟她沾邊。”
我看著謝婉虛偽的臉,笑了。
上輩子,我就是被她這副白蓮花的模樣騙的團團轉。
在宮裏處處護著她,把恩寵讓給她。
結果她轉頭就爬上了龍床,還跟謝懷遠裏應外合,把通敵賣國的罪名扣在我頭上。
“妹妹說的對。”
我站起身逼近她。
“我確實惹爹生氣了。”
“我問他,咱們謝家賣女求榮,是不是太不要臉了。”
“他氣不過,就想打我。”
“我一躲,他不小心撞牆上了。”
“這血啊,是咱爹流的悔恨淚。”
謝婉臉色一變:“你胡說八道什麼!爹怎麼會…”
“皇上駕到!”
太監打斷了我們的爭執。
穿著明黃龍袍的老頭走了進來。
老皇帝昏庸無道,好色成性。
他在眾秀女身上掃了一圈,最後定格在我身上。
“你,抬起頭來。”
老皇帝指著我。
“你為何這副模樣入宮?”
謝婉在旁幸災樂禍,等著看我因殿前失儀被拖出去砍頭。
我大大方方的抬起頭。
“朕問你話呢,為何麵帶血汙?”
老皇帝的聲音陰惻惻的。
我勾唇一笑。
“回皇上,民女聽說陛下乃真龍天子,龍氣護體。”
“民女特意殺了一隻狼,取其心頭血塗麵。”
“以此來鎮壓民女心中對陛下的…虎狼之意。”
這話一出,全殿死寂。
謝婉嚇的差點跪下。
老皇帝聽了,卻突然爆發一陣大笑。
“哈哈哈!虎狼之意?好一個虎狼之意!”
“朕見慣了那些哭哭啼啼的,還沒見過你這麼有膽識的!”
“留牌子!封為婕妤!”
“賜號,媚!”
我跪下謝恩,眼角餘光瞥見謝婉那張嫉妒到扭曲的臉。
傻了吧?
對付這種變態老色鬼,裝純有什麼用?
得讓他覺得,你比他還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