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媚上欺下的奸妃。
陷害忠良,奢靡無度,隻為哄那老皇帝開心。
國破之日,我那剛正不阿的丞相爹將我獻給了敵軍。
為了求和,他親手將我做成人彘在宴席上表演。
他摸著我光禿禿的軀幹歎道:
“女兒啊,能為家族延續換來一線生機,是你的榮幸。”
“你且忍忍,跳完這支舞,爹就送你上路,給你個痛快。”
這老匹夫賣女求榮還立牌坊。
我這輩子最錯的,就是信了家族榮耀這鬼話。
再睜眼,我回到了選秀入宮的那天。
丞相爹正叮囑我如何爭寵固寵。
我喜極而泣,拔下金簪直接插進了他的喉嚨。
他捂著脖子咯咯作響:“逆女…你…”
我:“逆你個頭!”
“老東西,對方玩的花,更喜歡你。”
......
血濺了我一臉。
爹爹捂著喉嚨,掙紮要說話。
“爹,別說了,我都懂。”
我貼心的幫他合上了下巴。
“你是想說,讓我一定要當上寵妃,光宗耀祖,對吧?”
“放心,女兒這就去,踩著您的屍體上位,這可是咱們謝家極大的榮耀。”
謝懷遠氣的兩腿一蹬,徹底沒氣了。
不多時,繼母王氏帶著幾十個家丁,拎著棍棒衝進了書房。
她看到倒在血泊中的人,臉色煞白。
“殺…殺人了!”
“謝錦,你瘋了!你把你爹殺了!”
她尖叫著要來打我。
“畜生!我要把你送官,讓你償命!”
我漫不經心地玩著帶血的金簪。
“母親,喊這麼大聲幹什麼?”
我站起身。
“母親,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宮裏的接引公公就在前廳候著。”
“我是皇上欽點的秀女,吉時已到,我要入宮侍駕。”
“你現在把我送官,就是抗旨不尊。”
“你想讓謝家為爹爹陪葬,還是想乖乖送我走?”
王氏被我的氣勢嚇住了。
她到底是貪生怕死。
“可…可老爺死了,我們要發喪…”
“發什麼喪?”
我冷笑一聲。
“爹這是高興的。”
“聽說女兒要入宮享福,喜極而泣,一口氣沒上來。”
“這是喜喪。”
“既然是喜喪,就別耽誤大喜事。”
上輩子,我為了所謂的家族名聲,洗手作羹湯,裝的溫良恭儉讓。
結果當成豬狗一樣宰殺。
這輩子,我算是活明白了。
隻要我夠瘋,就沒人能讓我去送死。
我轉過身,看著那一屋子瑟瑟發抖的家丁。
“還愣著幹什麼?”
“把老爺抬到後堂去,拿冰塊鎮著,別臭了。”
“等本宮在宮裏站穩了腳跟,再風風光光的給他大辦。”
“別忘了,我進了宮,就是未來的娘娘。”
“想讓你們這些奴才死,比碾死螞蟻還容易。”
我提起裙擺,跨過謝懷遠的屍體,頭也不回的往前廳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