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京城中人人都知,舒悠婉一個貧窮醫女,被宇文昭寵得無法無天。
她像男子一樣拋頭露麵,命人打斷調戲她的紈絝子弟的腿,甚至跑去青樓點小倌。
但宇文昭從不苛責,反而道:
“男子有的,女子也該有。”
然後笑著給她收拾爛攤子。
人人都說舒悠婉命好,有個開明的夫君。
但舒悠婉失去第九個孩子後,失魂落魄地去尋宇文昭安慰,卻意外發現了一個地下室。
鐵鏈搖晃聲伴著女人哭聲傳出:
“疼!你輕點......”
隨後是男人發狠的聲音:
“輕點?輕點怎麼能讓你懷上孩子,永遠留在這裏,嗯?”
夏妍妍泣聲道:
“你已經有了她,為什麼還要鎖住我?”
宇文昭沒有回答,隻是動作愈發凶狠,直到夏妍妍暈過去,他才停止。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懷裏的人,仔細清洗。
舒悠婉手指發顫地捂住嘴巴,癱坐在門後。
宇文昭這幅滿眼占有欲的模樣,她從未見過。
宇文昭與她從來都像是例行公事,每次都是舒悠婉先提出。
他美其名曰“尊重你的想法”。
可他麵對夏妍妍時,卻是一幅發了狠的模樣,恨不得死在她身上。
宇文昭絲毫未察,他用手指輕撫夏妍妍的鬢發,滿眼眷戀:
“你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我從未忘過。不過,我身邊有個女人,你就會'吃醋'會在意我吧?
“你看,我把你教我的詞都記得清清楚楚。
“我如果真的愛阿婉,為什麼給她茶水裏下藥,讓她一次次胎死腹中?”
低沉的聲音傳入舒悠婉耳中,卻如驚雷炸響。
怪不得她怎麼調理都沒用,怪不得怎麼查都查不出有人動手腳。
因為下手的是宇文昭,而她從不懷疑他!
可是為什麼......到底為什麼!
宇文昭握著夏妍妍的手指,神情偏執:
“攻略完我就跑?妍妍,三年了,你終於回來了!這次,你永遠別想再離開我!”
舒悠婉如遭雷擊,神情淒然。
三年前,她第一次見到宇文昭,對方渾身是傷,正拔劍自刎。
舒悠婉攔下他,隻聽到他口中念念有詞:
“妍妍......別拋下我!我什麼都能接受,你的思想,你的時代......”
宇文昭醒來後渾渾噩噩,精神低迷,講故事一般把這些都講給了舒悠婉聽。
他說他的伴侶是來自另一個時代的人,為了攻略他而來。
攻略成功後,她便消失不見。
舒悠婉隻要一說不信,宇文昭就瘋了般要自殺:
“不是假的!妍妍她是存在過的!”
舒悠婉嚇得不敢再提。
她以“阿婉”自稱,日夜陪伴宇文昭,每日爬山摘藥草給他療傷,盡一切辦法逗他開心。
終於,宇文昭提起夏妍妍的頻率越來越少。
一次,舒悠婉不小心說起,反應過來後猛地捂住嘴,他眼底卻滿是憤恨:
“她既然拋棄了我,就永遠別再回來!”
那一天,他把舒悠婉帶回了將軍府:
“我宇文昭許諾,永不離棄阿婉。”
舒悠婉才得知他就是當朝大將軍,少負盛名,京城女子趨之若鶩。
但與舒悠婉在一起後,他從來都沒有大將軍的脾氣。
他從不避諱女子月事,在她難受時親自煮薑茶;他教她騎馬射箭,看她恣意灑脫;他在她落胎時抱住她,輕聲哄道“有你就夠了”......
舒悠婉逐漸變成了他心中的模樣,而他也徹底走進了她的心。
可如今,舒悠婉才知道,她的存在,僅僅是為了讓夏妍妍“吃醋”!
三年的陪伴溫情,最終都抵不上一個夏妍妍。
她心臟絞痛,生生嘔出一口血。
舒悠婉撐著走出密室,便昏倒在了門口。
再次醒來時,眼前是宇文昭焦急的麵孔。
見舒悠婉轉醒,他鬆了口氣:
“阿婉,可還有什麼不舒服?
“我知道你落了胎心中難過,我說過,我可以不要孩子。”
舒悠婉怔愣地看著他,忽然偏過頭去幹嘔。
宇文昭輕輕給她拍著背,溫聲道:
“阿婉,再過七日,我們就成親,好不好?”
可他之前說成親就是束縛,想讓她永遠自由。
所以三年來,舒悠婉一直無名無分地跟著他。
他既已有了夏妍妍,為何又在此時提出成親......
“過兩天,你就去給夫人敬茶。”
舒悠婉猛地轉過頭:
“你讓我作妾?我絕不同意!”
宇文昭的麵色冷下來:
“由不得你不同意。阿婉,這三年我對你已經夠放縱了!”
說完,他便拂袖離開。
舒悠婉跟上他,發現他又去了地下密室。
宇文昭正在給熟睡中的夏妍妍解鐵鏈。
隨後,他高大的身影半跪,給她穿好靴子:
“你在那個時代,一定沒體會過妾給夫人敬茶吧?
“如果你對此有興趣,是不是就會心甘情願留下來?”
舒悠婉失魂落魄地回到房間。
她翻出紙筆,寫下一行字:
“我心不屬宇文昭,願與南滄國聯姻,解父皇之憂。”
無人知道,舒悠婉就是當朝婉平公主。
她當年與皇帝賭氣,跑出宮去學醫,遇到宇文昭後一頭紮進將軍府中。
皇帝告訴她,如若喜歡可以下旨賜婚。
但舒悠婉不想讓宇文昭得知自己公主身份,跟她更加相敬如賓,便一直沒有答應。
幾天前,她聽聞與南滄國形勢緊張。
如今,宇文昭背叛在先。
那便遠赴南滄,再不相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