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踉蹌著往後退,再也看不下去。
剛退了兩步,身後突然撞上一堵人牆。
“文舒?你怎麼回來了!”
看到我,族長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混賬東西!送你去獸人族是為了大局著想,你竟然敢私自跑回來!”
“你這是要害死全族人嗎?若是惹怒了他們,你萬死難辭其咎!”
我張了張嘴,剛想解釋是轎夫把我扔在死路,還搶了衣服。
主帳的簾子卻掀開了,雲瑤走了出來。
她衣衫淩亂,像是剛匆忙穿好的,領口處幾枚曖昧的紅痕刺得我眼睛生疼。
她看到我,眼底閃過一絲得意,麵上卻是一副受驚的樣子。
“姐姐,你怎麼能私自跑回來呢?時鬱哥哥要是知道了會生氣的。”
我死死盯著她脖子上的痕跡,聲音啞得厲害。
“我要見時鬱。”
“時鬱哥哥累了,已經休息了。”
雲瑤嬌羞地撫了一下鬢角,意有所指地笑了笑。
“他不想見你。”
我不想聽她廢話,抬腳就要往裏衝。
雲瑤伸手攔住我,收斂了笑意,壓低聲音說。
“時鬱哥哥說了,讓你怎麼回來的,就怎麼滾回去!”
雲瑤從袖子裏掏出一個東西,隨手丟在滿是泥濘的雪地上。
那是我熬了幾個通宵,一針一線給時鬱繡的荷包。
“哥哥說,這種破爛玩意兒以後別送了,看著心煩。拿著你的垃圾,趕緊滾!”
我看著那個在泥地裏滾了幾圈,變得臟兮兮的荷包,下意識想伸出手去撿。
手剛一動,鑽心的疼讓我猛地抽了一口涼氣。
手腕斷了,根本抬不起來。
我隻能換左手,顫抖著撿起那個荷包,緊緊攥在手心。
身後傳來長老陰惻惻的警告聲。
“文舒,別怪我沒提醒你。你那個體弱多病的弟弟還在族裏養著呢。”
“你要是想讓他平安長大,就乖乖滾回獸人族!”
抬頭最後看了一眼主帳的方向,我吸了吸凍得通紅的鼻子,毅然轉身往獸人族方向走去。